“你来江省干什么?有事?”楚峰又一次被搞懵。 “我没来过江省,想请你陪着转转,不会不欢迎吧?” 姜舒婉语气平淡,好像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就过来了。 楚峰却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危机。 “不巧了,我马上要去江州,下次一定好好招待你,这次只好说抱歉了。” 姜舒婉声音停了一下。 “没关系,我去哪都是旅游,就跟你一起去江州也行啊。” 楚峰眉头微皱,总觉得姜大小姐过来找自己肯定另有目的。 可人家刚帮了忙,一直拒绝就太过分了。 只好硬起头皮道:“行,但是我在江州有正事要办,等去了之后可能没办法专心招待你。” “没关系,我旅游不需要游山玩水。”姜舒婉最后说完挂断电话。 很快,两人在省城外碰面。 姜舒婉直接对手下挥手。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跟楚先生走就行了。” 一位气势如山似渊,令人明显感觉武功深不可测的随从皱眉上前。 “小姐,家主专门让我们时刻保护你的安全,这……” 姜舒婉含笑看了楚峰一眼,回头道: “夏师父不必担心,楚先生武功也很厉害,有他在,我绝对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名叫夏师父的随从立即抬眼望向楚峰。 目光里带着一股恐怖威压,还伴随极浓重的威胁之意。 如果普通人遇上他这一眼,被吓到尿裤子都有可能。 夏师父心想大小姐根本不懂武功,说这姓楚的厉害恐怕只是见过他几手花拳绣腿,以为打得好看就算厉害了。 上次姜家出事之后,姜老家主专门请自己出山来保护小姐,自己就必须形影不离。 否则姜大小姐单独跟这小子离开,一旦受到点惊吓,自己堂堂武道十大尊者之一的颜面还往哪里放! 夏师父故意用眼神释放威压,就是想逼迫楚峰识趣点,主动劝姜舒婉同意带上他随行。 不料这位世间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眼珠子都瞪酸了,楚峰却半点反应没有。 这小子怎么回事,神经迟钝吗?! 就在夏师父有了一种郁闷的感觉时,楚峰才转开和他对视的眼睛,微笑道: “这位夏师父武功很厉害,就让他跟着你吧,免得我有时候不在还得担心你的安全。” “你担心……”姜舒婉脸上忽然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平静道:“好,那就请夏师父也随我们出发吧。” 三人随即就要上车。 夏师父冷不丁走到楚峰身边,伸出手笑道: “年轻人跟谁学的武功,不知你在师门长辈那里,有没有听说过我夏升荣的名号?” 楚峰平静跟对方握手。“夏老先生好,我是家传武功,后来杂七杂八学了些别的。” “那就是没听过了?”夏升荣貌似正常询问,其实手里暗运了一股真气,要试探试探楚峰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不弱于自己,还是另有原因? “以前家里的长辈确实没和我说过您的名号,不过只怪我孤陋寡闻,今天见了夏老先生我就知道,您一定是位赫赫有名的前辈高人。” 楚峰一脸平常表情,就和普通聊天一样说着话。 姜舒婉在旁边只当他们武者惺惺相惜,没有在意,独自坐到副驾驶等着。 她这一坐进去,就没能发现夏升荣已经额头冒汗,甚至头顶都开始升起腾腾白雾。 怎么这小子身体里像个黑洞一样,多少真气进去都瞬间消失,根本试探不出任何东西! 总不可能此人年纪轻轻,武功就比自己还要强好几倍吧?! 不知不觉中,夏升荣老脸都憋得有点发红,已动用了全身功力。 这时,楚峰十分自然地放开手。 “夏老先生请上车,咱们该出发了。” 不好!夏升荣惊骇欲绝。 随着楚峰放手。刚才他探进去的真气全都如潮水般涌回。 如果不加克制的话,他必然要被冲的经脉尽断,当场暴毙。 面临生死关头,夏升荣赶忙硬提起一口最后的真气,努力朝着他反冲而回的真气压去。 这样暴力相撞的下场肯定是重伤,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真气即将相撞的瞬间,夏升荣心里也是愤恨难当。 好个歹毒小子,竟然才见面,无冤无仇就下死手! 真气终于碰在了一起。 随后毫无阻碍地融合,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夏升荣直接愣住。 咦?没事? 他怎么做到的?! “夏师父?”姜舒婉有些疑惑地按下车窗,轻声呼唤道。 “啊、啊……来了。” 夏升荣从来到姜家起一直带着点傲气,现在却真正有了点随从的样子。 忙不迭钻进车里,眼露惊疑,不时瞄向楚峰。 “楚先生刚才说家传武功,不知是哪里的家传?” 楚峰开着车,笑了笑答道:“我姓楚,当然是楚家传下来的。” 夏升荣仔细一想,不记得有哪个姓楚的前辈。 正要再问,却看见姜舒婉似有意似无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楚峰说道: “你去江州办什么正事?” 夏升荣知道这是小姐嫌自己多嘴了,只好先忍下好奇坐了回去。 “有个医术不错的亲戚,非要和我联手开医馆,我看她人品还行就同意了。” “最近有事来省城忙了几天,结果她倒急着把医馆开张了,我怕她独自给人看病容易出问题,这不马上处理完省城的事就得赶紧回去嘛。” 楚峰只当路上随便闲聊,一五一十地跟姜舒婉说清。 “这医馆是你跟别人合伙开的啊?”姜舒婉眼里透出意外神色。 “正好我出来说是旅游,其实就是想散散心,不如去你的医馆帮帮忙也算散心了。” 楚峰摇头道:“不行不行,你出来玩的,哪能让你跟我去干活啊。” “怎么,瞧不上我的医术?”姜舒婉故意噘起小嘴哼道: “我父亲前阵子回家来了,除了请来夏师父,还专门指点了我几手祖传绝学,现在要比医术我可未必不如你了。” “不是瞧不上你的医术。”楚峰笑了笑:“你是客人,不能怠慢了你啊,等我看看医馆要是没事,就带你在江州玩几天。” 姜舒婉听他要陪自己玩,心里一喜,不再说去医馆帮忙的事。 一路来到江州。 看到医馆里那位外表端庄娴静,正持笔给病人写着药方的美貌女子,姜舒婉柔和双目突然凝了凝。 “你亲戚就是这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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