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和她盖着同一张被子,正在旁边沉睡。 美目骤然睁大。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沈若冰经历了绝望到跳楼,又被救起,发现一切峰回路转,绝处逢生之后,情绪已经受了不少折腾。 然而这还不够,楚峰又要惩罚她,把她弄得羞耻难当,心灵再一次受到了极严重的冲击。 两相叠加,沈若冰早已心力交瘁。 再加上楚峰给她擦洗时带上了按摩的手法,实在太舒服,紧绷的精神自然放松,陷入了极深沉的睡眠。 见楚峰睡着,沈若冰美目带着深深的羞意,仔细在对方脸上打量。 她还没有衣服可以换,楚峰也没有衣服。 而且她发现自己就躺在楚峰怀里,恐怕稍微动动就会惊醒对方。 这个坏家伙,总是想着要占自己便宜! 沈若冰看到两人脸对着脸,距离还极近。 楚峰呼吸的热气不住地冲到她面颊上,每一下都让她面红心跳。 突然,沈若冰看到对方眉宇间未完全消散的疲惫之色。 芳心立即生出一阵心疼。 当时自己趁他不注意第二次跳下楼顶,楚峰没有任何犹豫就跟着跳了下来。 在空中抓住自己之后,他们距离地面已经非常近,几乎不可能再有转机。 沈若冰不懂武功,不知道楚峰用什么办法化解了他们那么强烈的下坠之势。 但她亲眼看到楚峰咬牙发力,十分辛苦的样子,就知道这次二人能安然无恙,一定很不容易。 越是静下心来回想,沈若冰越觉得自己对不起楚峰。 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嘴唇,她忽然一阵意乱神迷。 那只粉唇微微噘起,主动凑了上去。 “嗯?” 楚峰立即睁眼。 沈若冰吓得慌忙闭眼装睡。 楚峰听着怀里急促的心跳声,眼里露出笑意。 “若冰,醒醒,都快天亮了。” 沈若冰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啊?我怎么睡着了?” “你可能是累了。”楚峰也不揭穿她,笑着拿过枕头边的红布。 “天亮你就该回公司上班了,咱们先把约定好的事情办了吧。” 沈若冰现在情绪恢复平稳,满腔都是对楚峰的柔情,已经不似开始时那么抗拒。 “非得蒙我眼睛啊?” 她都忘了掩饰,用撒娇不满的语气说了一句。 “别想多了,真的就是怕你害羞。” 楚峰将红布蒙在沈若冰的眼睛上。 她自己抬手接过,在脑后打了个结实的结。 “反正睡了这么久我也休息够了,穿好衣服你就送我去公司吧。” “好。”楚峰帮她整理了一下。 不像刚来到这里时,沈若冰被楚峰严厉训斥,还打了屁股,自然觉得委屈不服。 现在他们气氛融洽,即使眼睛被蒙住,沈若冰也不再觉得被羞辱,只当是和爱人的玩笑。 “抓着我的手,咱们去旁边房里给你穿。” 听到楚峰这句话,沈若冰尽管已经不再抗拒,还是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为什么要去旁边啊,你拿过来不行吗?” 因为旁边才是凝心那丫头布置好的洞房啊…… 楚峰心里说了一句,嘴上笑道: “别不好意思,刚才咱们洗澡我都看光了,不差这最后一下。” 沈若冰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仍矜持道: “就算没人看见,我一个女孩子也不能光着乱走啊,太不像话了。” 楚峰温柔地把她扶起,牵住一只素手道: “放心,几步就到了,快走吧。” 沈若冰什么也看不见,倒是很有效地减轻了她的羞耻感。 赤足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 沈若冰踮着脚尖,顺从地被楚峰牵着手,带到了楚凝心亲手布置的洞房中。 她茫然无觉地坐在绣着鸳鸯的大红锦被上,双手挡住胸口,长腿蜷起,轻声道: “你快点啊。” 房中很暖和,即便没有衣物遮挡也不怕受凉。 可能是刚在一起洗过澡,又睡过一个被窝的缘故,沈若冰现在虽然又因为身无寸缕而感到羞耻,却还可以坚持一下,没有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不过要是楚峰把她就晾在这里的话,沈若冰也不可能等太长时间。 “来了。” 随着话语声就在面前响起,一块柔软的布料也随之落在了身体正面。 沈若冰被红布蒙住眼睛,只能凭感觉推测。 这是……肚兜? 他给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啊? 楚峰望着完全不了解状况的爱人,神色温柔又充满爱意。 手上拿过一件件大红色衣物,认真地穿在沈若冰身上。 “这是什么衣服啊,感觉有点厚?” 沈若冰动了动身子。 “现在是晚上,你穿厚点一会儿出去不冷,要是觉得不合适回了家再换。” 楚峰随口应付着,伸手握住一只白嫩嫩的赤足。 沈若冰感觉脚上一阵发痒,羞涩地挣动了下。 “鞋就不用帮我穿了吧?” “要做就做全套嘛。”楚峰给她穿好一只红绣鞋,拿起另一只说道: “我没说可以之前,你不许看。” 沈若冰见楚峰确实只给自己穿衣服,没有做什么额外的事,便听话地放下准备揭开红布的手。 一身嫁衣全都穿在了她身上。 楚峰起身退后,满意地看了看,顺手点亮红烛。 “你在烧什么东西?” 沈若冰疑惑地转着头问道。 “没事,衣服穿完了,但是你这披头散发的肯定不行啊,我再帮你盘好算了。”biqubao.com “还有一个头饰我觉得挺好看,先给你戴上吧,等下不满意你就摘了。”楚峰拿起凤冠放到一旁。 “好吧。”沈若冰没有怀疑,点头答应。 很快,一头青丝盘成了新娘出嫁时的模样,凤冠也戴在了上面。 楚峰最后拿起红盖头,轻轻提在沈若冰头顶上。 “若冰,你去掉遮眼布吧。” 说着,红盖头落下。 同时,沈若冰依言拉下蒙眼睛的红布。 “这是什么?” 她发现眼前还是一片红,下意识要揭掉盖头。 “别动,自己揭可不吉利。” 楚峰笑着说了一句,拿过如意慢慢挑起盖头,露出沈若冰震惊错愕的俏脸。 “要让老公给你挑开才对。” “楚峰你……我……我们?” 沈若冰突然发现楚峰竟给她准备了这么大个意外,顿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她望着身上精美的嫁衣,手指慌乱攥紧衣角,完全不知所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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