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亲兄弟,沈天风觉得因为沈云的事两家都好久没来往了,这么下去总有点不太像话,便借着这个契机把弟弟一家叫了过来。 沈天雷家也是一直没脸主动来找他们,有了沈天风这个电话,赶紧屁颠屁颠过来了。 韩莉拉着沈云凑到趾高气扬的付莲旁边,小心地陪着笑。 “大嫂,以前都是我们太惯着小云了,这段时间我和天雷一直让他在家里反省,他现在真的彻底想明白了。” “请大嫂帮忙给若冰说说,再给小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们保证他绝对踏踏实实的。” “要是他还敢有一点不听话,我们马上过来大耳括子抽他。” 韩莉嘴上说着,暗中踢了下沈云,焦急使着眼色。 “小云,快把你在家里说的那些话,跟你大娘当面再说一遍!” 沈云撇了下嘴,眼里带着强烈的不服,忍气吞声道: “大娘,我……” 付莲轻哼一声,不等沈云说话就打断道: “小云去和你大伯说吧,你们老沈家的事都是他做主,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什么都不算。” 打发走了沈云之后,付莲才给韩莉翻起了白眼。 “弟妹啊,不是我说你,当初小云搞得那一下可差点把我们全家给坑死。” “你知道天风他有心脏病,那次人都快过去了,我也是被吓得好久才缓过来。” “我们这一家子图了个什么啊,好心好意地帮着自家人,结果这自家人就非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我们真是活该造孽啊!” 韩莉听得脸皮直抖,感觉付莲的话就是一巴掌又一巴掌地在狠狠抽她。 但是沈云上次做的事确实差点把沈天风他家坑死,韩莉也无话可说,只能不停点头赔笑。 心里除了埋怨不争气的儿子,也对付莲攒下了不少怨气。 你嘚瑟个什么,不就是有两个赔钱货吗?! 大哥已经老了,天雷也不年轻,沈家下一代就老娘儿子一个独苗,你们家若冰和玲儿再有能耐又怎么样? 呵呵,别看现在公司是若冰管着,无论她以后还嫁人不嫁人,这份家业是姓沈的,总不能全都交给外人吧? 就算若冰以后嫁人生子了,把公司传给了她儿子,那孩子年纪轻轻的,不得靠沈云这个亲叔叔照看着吗?! 哼!付莲你现在得意,以后有求到我家的时候! 别太嚣张了! 在韩莉暗中发狠之时,沈云来到了沈天风面前。 “大伯,我错了。” 沈天雷看得大为光火,一巴掌扇到儿子脑袋上,怒喝道: “你就这么认错的?给老子重新说!” 沈云挨了亲爹这一巴掌,心里更是烦躁,不忿地瞪了瞪眼,低下头硬憋住了这口气。 “唉……” 沈天风无奈摇头。 “天雷,算了,我这当大伯的能和侄儿生气吗,别难为小云了。” 沈天雷急忙对沈云喝道: “看见没,你大伯这格局,这气量就够你学一辈子的,若冰就是继承了他的优点才能把公司做得蒸蒸日上!” “你个小子整天不学无术,狗屁不是,还不知道谦虚,气死我了!” 听着亲爹喝骂,沈云憋闷到了极点,忍无可忍道:“要照你这么说,我没有堂姐的本事都怪你基因不行!” 沈天雷大怒,揪住沈云直接开启拳打脚踢。 “混账东西,算了,我也不给你求情了,你就赖在家里混吃等死吧!” 沈天风急忙劝阻道: “别别别,天雷你快住手,小云也别和你爸顶嘴了,都听我说两句。” 止住二人后,他把涨红着脸呼哧呼哧喘气的沈云拉到身边,低声道: “若冰这次新招的副总裁的确很有能力,但我觉得若冰还是太轻信外人了,把所有事务都交给了申副总一手操办,未免太不稳妥。” “小云啊,你给大伯说句真心话,这次如果再来咱们公司上班,能不能踏踏实实好好做事?” 沈云听着自己大伯似乎话里有话,好像要对自己委以重任的样子,心中的愤懑情绪顿时下去几分。 他今天能跟着父母过来,就是因为差不多走出了上次感情受挫的阴影,而且沈天雷夫妇为了教训儿子,把他管束的太严。 沈云实在受不了了,才愿意稍微服软,让父母帮忙再找沈天风家里求情,让他出来上班。 现在沈天风和蔼的态度也让沈云颇为感动,一咬牙低头说道: “大伯,我肯定不会再犯错了。” “好好好,知错能改就好,年轻人嘛。”沈天风勉励地拍了拍沈云,继续和蔼道: “大伯计划让你来公司挂一个助理职务,不是若冰的助理,是大伯我这个董事长的助理。” “董事长助理?!”沈云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又意外的神色。 他没想到大伯居然这么给力,这次一来就委任自己如此重要的职位。 看来大伯才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能力,不像堂姐甚至父母他们,总是觉得自己不行! 这一刻,沈云真心感动了。 “大伯请吩咐吧,小云什么都听您的,哪怕让我从扫厕所开始锻炼也绝无二话!” “呵呵,大伯哪能让我亲侄儿去扫厕所啊,任命你这个职位,是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做。”沈天风继续道: “小云你等下见一见申副总,以后她出去联络各地家族成立项目的时候,你就跟着一起去。” “申副总的能力我也很认可,具体工作你多跟她学习经验,另外,大伯要让你看看她资金是怎么用的。” “毕竟咱们公司的全部家当都押到新项目上了,申副总独自掌管这么多资金,又要经常出去外地,大伯和你若冰堂姐总要有个人帮忙传达一下工作情况。” “这个职位很重要,以后公司想长久经营不出问题,是离不开自己人的……” 说到这里,沈天风给了侄儿一个你懂的眼神。 话说的这么明白,沈云再听不懂就真蠢到不可救药了。 沈天风让他进公司做一个长期眼线,不是为了防沈若冰,而是为了防公司高层有异心的。 他急忙用拳头狠狠一锤胸口,慷慨激昂道:“大伯放心吧,侄儿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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