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顿时陷入无比被动境地。 两人前后左右都是坍塌的废墟,他想起起不来,想退也退不开。 就算想动手推开楚凝心,空间都不允许。 没多久,这副滚烫娇躯就拱得他火气直冒,十分难以自控。 “别动了,再动咱们就真要犯错误了!” 楚峰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嫩唇再次朝他找了上来。 “唉……” 叹息声中,一双手忽然牢牢按住了楚凝心的脸。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楚峰困难地曲起双臂,用手捧住那张晕乎乎的俏脸。 柔软而小巧的嘴唇在面前一张一张,像是脱离水的鱼一样,有种很奇怪的喜感。 环境限制,他只能做到这等程度了。 楚凝心努力探着嘴唇,却什么都碰不到,脑袋顿时极不安分地向前顶去。 楚峰苦笑着,继续坚定阻止。 他从对方的眼神和脸色上,已经发现楚凝心动情了。 而且这股情绪还挺激烈,他连喊了几声都没把对方唤醒。 要在平时还可以用刺激穴位的方法,但现在连手都伸不开,就只能硬撑着了。 有只手忽然从衣服缝隙间伸了进来。 楚峰身子猛地绷紧。 “喂喂,你快醒来啊!” 楚凝心半眯着的眼微微张大了一点,里面满是迷乱神情,看不到一丝清醒。 她的手也正在大胆无比地探索着。 楚峰无奈,只好把自己的手放下去,尽力按住那双属实太过放肆的手。 面前的嫩唇失去阻拦,继续贴了过来。 不过楚峰早有所料,及时侧头用脸接下。 感受到脸上非同一般的火热感觉,楚峰眉头轻挑,终于明白楚凝心为何突然如此反常。 原来她发烧了。 楚凝心从逃跑到被闵胜抓住之后,一直处在担惊受怕中,情绪受到了极大冲击。 不仅精神受到摧残,她还在地牢里被吊了一天一夜不能坐下,对身体也是极大的损耗。 闵胜给楚峰打电话联系时,楚凝心的精神到了最紧绷的极点。 而随着楚峰过来救下她,那根紧绷的弦虽然松了,却也让她疑惑纠结,心乱如麻。 种种非正常情绪影响下,楚凝心再难抵挡寒邪侵袭,竟发起了烧。 刚才楚峰就感觉到对方身上热得厉害,但只当是动情时的正常反应,没想到别的方面。 现在才知道她如此反常的根本原因。 脸上忽然一疼,随即剧痛。 楚凝心居然用牙齿狠狠咬住了他。 “为什么害我!” 充满怨恨的声音,从口齿间含糊不清地传出。 “我没害你啊?”楚峰莫名其妙道。 脸上疼得厉害,感觉热乎乎的血液正在从破口处流出。 不过看在楚凝心烧糊涂了的份上,楚峰只能忍了。 楚凝心忽然又松开嘴,慢慢把脸移上来,额头对着楚峰的额头。 她混浊不清的眼里闪动着令人心悸的神色,恨声道: “我一片真心对你,你却如此凉薄,竟然狠得下心亲手杀我!” “你个没人性的畜生!” 楚峰听着不对劲,忙道: “妹妹看清楚,是我啊!你那个无情无义的师兄现在正在洛省大牢里关着,等待宣判罪行呢。” 楚凝心愣了一下。 额头抬起,定定地看着楚峰。 “你不是他?” “对啊,我认错人了,你是……伪君子!” 楚峰脸皮猛地一跳。 什么伪君子?! “伪君子,你假仁假义,打着认兄妹的旗号对我图谋不轨……呸!厚颜无耻!” 楚凝心脑袋一晃一晃,粉脸上红得异乎寻常,眼神再见不到半分清明。 楚峰却被她的话惊到了。 如果这是楚凝心的真心话,那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完全就是个人渣啊! 问题是自己唯一冒犯她的就是那次触碰穴位,之前并没有做过太出格的事情啊? 而且那也是为了救她的命,事后专门说开了,她也没有在此事上纠缠不休。biqubao.com 闹了半天并非她不纠缠,是记到心里的小账本上了! 尽管考虑楚凝心可能因高烧胡言乱语,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从哪看出我要对你图谋不轨了?” 没有答复。 楚凝心这时候又不知想到了哪里,口中喃喃道: “伪君子你屡次辱我,逼我主动献媚,你还要装成假正经的模样,真是无耻之极!” “等我恢复武功,定要你这卑鄙无耻之徒付出代价!” 楚峰听得直撇嘴。 原来楚凝心隐藏了这么大的怨气,怪不得一直表现挺反常,平时无论怎么宽慰,她都显得有些别扭,始终放不开。 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心结是在这呢! 可自己从没逼她献过什么媚啊? 这天大的误会,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外面渐渐到了中午。 “还没动静吗?” 闵胜鼻青脸肿地坐在远处,旁边是恭敬侍立的手下。 “回左使大人,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听到手下确定无疑的回复,闵胜哼了一声,端起茶慢慢品了品。 白便宜那小娘们了,居然还没来得及玩就和囚龙之主一起活埋到了地下。 能出来他们肯定早就往外钻了,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一点动静。 说明这两个早死透了。 师兄非不放心,让自己必须守足三天三夜,再把他们挖出来,必须确定死了才行。 真不嫌麻烦! 心里虽不停腹诽着萧从云多此一举,但闵胜还是不敢违背师兄旨意,再不耐烦也老老实实守着。 手机响起。 一看果然是萧从云打来的,闵胜撇了撇嘴,接起道: “师兄,那两个死着呢。” 萧从云听出闵胜语气中的不满,正要说话的他脸色变了变,嘿嘿一笑。 “怎么,我安排的事情,让师弟不满意了?” 这句听上去语气平常,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好像他只是在和师弟开玩笑一样。 闵胜却脸色猛地一变,立即从椅子上跳起站直,认认真真回道: “师弟不敢,师兄的安排我没有半分懈怠,一直仔细盯着,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动静。” 萧从云这才嗯了一声。 “很好,继续盯着,务必要按我吩咐的等足三天三夜,一秒钟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推测囚龙之主没那么容易死,等到时间挖开以后,他很有可能还活着,不过就算他再有本事,被埋这么久肯定也没力气逃跑了,正好让我们生擒下这个大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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