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内心对沈若冰是全然不设防的,身体自动不会发出任何警告。 而沈若冰看到楚峰身上的伤之后,心疼得无以复加。 此刻又见楚峰睡得极沉,便胆子大了许多。 两手极其轻柔地帮他解开皮带,脱下了裤子。 还没有动静。 沈若冰胆子又大了一点。 手上抹了药膏,向腹部涂去。 那里是丹田要害,隐龙门下手最狠的地方,淤伤在表面看起来十分严重。 大面积的紫色淤血,触目惊心,把沈若冰看得紧抿粉唇,差点又没忍住掉下眼泪。 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 都给他安排好职位了,还刚给过钱,他至于非要出去拼命吗! 沈若冰黛眉紧蹙,美目里满是气恼,似乎恨不得把楚峰暴打一顿。 素手却十分温柔地抚摸到伤处,动作极轻极轻,只怕弄疼了他。 很快,药膏涂完,再向下涂抹的地方被挡着。 那里…… 沈若冰咬紧粉唇,偷偷看了眼楚峰。 睡得很沉,应该不会醒来。 手指颤抖着靠近,在半途停顿了下,还是犹犹豫豫地摸了上去。 碰到衣料的时候,抖动越发厉害。 楚峰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底下有点发凉,不由抬起眼皮。 “若冰?” “啊!!!” 这一下,把沈若冰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就跑出房门。 早知道出什么声啊,继续装睡多好! 楚峰看着自己的身子,满脸遗憾。 等了许久,沈若冰才顶着红透的脸颊进来。 “我只是考虑你伤得太厉害,怕再动弹影响恢复的话,也会影响到上班,所以才给你帮忙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楚峰忍着笑不停点头。 见沈若冰说完就走,急忙叫住她。 “你去哪啊?” 沈若冰头也不回:“我去隔壁睡,有事打电话。” 这次实在把她羞得太狠了,怎么也不敢再和楚峰待在一间房里。 被惊醒之后,楚峰便没了困意。 沈若冰却也走了,他没人说话,躺着无聊,又想起了睡前思考的问题。 要不问问郑宇吧。 他底下不知道还有没有沐晴那种女徒弟,如果有个靠谱点的,脑子灵活的就好办了。 电话打通。 听楚峰说完要求之后,郑宇沉吟道: “楚先生,我这里精明能干的女员工倒是不少,但我有个顾虑,必须和您提前说清楚。” “刚才听您说了邵家小姐不能扮演楚少的原因,我觉着自己的人也不保险啊,要保证派过去的人不会对您产生想法,这个要求……” “不行!”楚峰马上拒绝。 “你就给我找一个绝对不会喜欢我的,哪怕是讨厌我都行,只要能把楚少这个身份扮演好,顶多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楚先生啊,不是我不尽心办事,这可真把我难住了啊。”郑宇连连苦笑。 “感情上的东西哪里能保证得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找下这种……诶?有了!” 突然听见郑宇声音振奋,楚峰也来了精神。 “有合适的先说来听听,我了解下她的情况再决定是否见面详谈。” 郑宇笑道:“您还记得当初给黑龙集团撑腰,绑架了我的那位少女吗?” 楚峰怔了下。“记得,她也姓楚,你要推荐的莫非就是这个楚凝心?” 郑宇紧忙说道:“是啊,楚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沐晴现在把她调教的很不错,非常听话,指东不敢往西。” “而且这个女孩她和您有些……过节,肯定不会对您产生好感,这不就全部符合您的要求了吗?” 楚峰还是不太放心。 “她啊,你说听话我就相信了,可是这小妞脑子能行吗?别是个不会演的,三两下就被沈家看出破绽。” 郑宇又笑了笑: “要说让她干别的我也不太放心,可是楚凝心却有一项易容本领,还会改变嗓音,是伪装身份的上等人选,再有楚先生您从旁遮掩,应该能瞒过去。” 楚峰相信郑宇敢说得这么自信,必然对楚凝心颇有把握,便答应道: “行,你让她过来找我吧,见了面我亲自了解一下,要是可以就让她长期当楚少,你那少了这个人没问题吧?” “楚先生觉得她能用就尽管用,其实我早觉得让她跟着小晴当侍女有点浪费了,只是没有合适地方安排。”郑宇回着话,突然又提醒道: “不过楚先生还是把她看紧点,虽然楚凝心武功已经废了,也一直表现的甘心顺从,没让我看出任何问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楚峰笑笑。 “知道了,你尽快安排吧。” 放下电话,他眼前浮现出那个心肠狠毒,被擒之后却宁死不屈的少女形象。 当时只不过恻隐之心发作,随手救了她,没想到现在却有可能要靠她当帮手了。 也不知楚凝心武功被废掉,又被她师兄刺下那一剑之后,是否真正心死,不会再纠结隐世传承之间的仇恨。 淇省。 沐晴接完郑宇的电话,当即皱紧眉头。 她现在对楚峰彻底心服口服,对要走自己的人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对楚凝心却还不够放心。 眼神转向身旁恭敬侍立的少女,淡淡道: “小贱人,你多久没挨过鞭子了?” 楚凝心那副倾城玉脸上满是怯懦,似乎十分害怕沐晴。 听到她问的这句话,窈窕玉体猛颤了几颤。 “回小姐,奴婢前天才挨过。” 沐晴眼眸横过一扫。 “为什么打你?” 楚凝心颤抖得更加厉害,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奴婢以前做了许多坏事,罪有应得,受小姐责罚全是应该的。” “小姐赐我吃穿,留我这条贱命苟活,已是天大恩典,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今生今世都会感念小姐恩情。” 这一长串话如同发自真心一般,说的情真意切。 楚凝心眼里也全是纯粹的害怕和感激之情,见不到一点怨恨。 她其实很有表演天赋,全力发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能骗过去。 只有体内空荡荡的丹田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敌人失去警惕,给她恢复武功的机会。 因为沐晴每天都会仔细检查的缘故,让楚凝心虽然丹田已经彻底好了,却根本没办法重新修炼。 只要修炼出一星半点内功,肯定就会被沐晴发现,然后进行刚开始的时候那种羞辱性极强,同时也非常痛苦的折磨。 那种折磨让楚凝心完全不愿回想,只希望永远记不起来才好。 等到武功恢复之后,她定要把受到的羞辱全部十倍、百倍还给面前的沐小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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