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人问起,沈若冰真有可能一时答不上来。 偏偏现在是面对姜舒婉,她早就做好了防备预案。 粉唇轻轻张开,从容道: “我们开玩笑的。” 开玩笑?! 姜舒婉直接被雷住。 连毫无兴趣的王东山只是在一旁随意听着,此刻都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老大女人说的什么扯淡话啊? 离婚能叫开玩笑吗! 等等,他们离婚了? 沈若冰已经想到这个问题可能会引来王东山的关注,说完就转过俏脸,假装十分不在意地笑了笑。 “楚峰为了证明对我的真心,非要离婚把全部财产都分割给我。” “说起来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我也觉得这样太孩子气了,可他有时候就那么固执,脾气上来拦都拦不住。” 见自己说得两人都脸色变幻,沈若冰知道效果达成,最后笑着收尾道: “后来我没办法,离完婚就说可以了,去复婚吧,他还非不同意,说就必须保持这种状态。” “他说这是给我一个承诺,如果以后有任何对不起我的时候,我就能直接把他甩了……” 姜舒婉遭了这记连消带打的反击,心中大震。 对方的话简直让她如同听天书一般,眼露迷茫,喃喃自语道: “还可以这样吗?” 王东山倒是没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树了个大拇指。 果然是老大的女人,把老大吃得死死的,不服不行! 这时,窗外忽传来一声轻笑。 沈若冰当即脸色大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刚才还带着一丝胜利者姿态的俏脸瞬间红得快要冒出蒸汽,人也紧张到了极点。 “我老婆说得对,就是这么回事。” 楚峰扶着墙,脚下蹒跚着,慢慢走进客厅。 “你醒了?” “你怎么了?” 姜舒婉和沈若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王东山刚弹起身子,看见沈若冰冲了上去,心念一动故意落在后面。 关心老大也要分先后顺序,做小弟的这方面可不能不注意。 “没事,已经快好了。” 看到沈若冰扶住自己后忍不住露出惊慌神色,方寸大乱的样子,楚峰将手搭在她香肩上宽慰道。 “你…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若冰真心慌乱到了极点。 她从没见过楚峰这么虚弱的样子,简直跟丢了大半条命一样。 姜舒婉面带愧色,上前道: “都是因为……” 楚峰急忙眼色阻止她,打着哈哈道: “和人约好了比武,敌人这次有点厉害,虽然打赢了,我也费了不少力气。” “正好离姜家不远,我就先过来拜托姜小姐给个休息养伤的地方。” “对吧,姜小姐?” 他可不敢让沈若冰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冰最近太能吃醋了,要知道了肯定又会不高兴,指不定再冒出多少麻烦。 姜舒婉虽不知楚峰想什么,但芳心已经系在了他身上,主动配合着乖巧点头道。 “对,你再休息一会儿啊,干嘛这么着急起来。” “咱们朋友归朋友,终究男女有别,我不好意思在你家里耽搁。”楚峰见她愿意遮掩,暗松了口气,忙说道: “正好若冰来了,我就跟她先走了,多谢姜小姐照顾,今后来江省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 说完客气话,他只怕沈若冰待久了发现什么,不停催促要走。 没想到沈若冰比他还着急,匆匆打过招呼,扶着楚峰便离开姜家。 很快,刚才还算热闹的客厅就剩下姜舒婉一人。 美目望着门口方向,眼里全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楚峰刚才说等自己去江省,他要尽地主之谊? 去江省…… 明白了! 沈若冰性格强势,从她刚才说话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男人。 想到这里,姜舒婉不满地撇了撇嘴。 谁愿意啊! 要不是楚峰先表态不能放弃沈若冰,自己才不会容忍她,直接就去找沈若冰开出条件,让她和楚峰永远断绝关系了! 结果现在还得让自己忍气吞声,去和沈若冰处好关系。 哼!堂堂姜大小姐,凭什么要屈就他前妻啊? 刚冒出这个想法,眼前就浮现出楚峰面对隐龙门众人,用他的命让敌人放了自己的那副画面。 冤孽,真是冤孽! 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唇。 姜舒婉一跺脚,委屈又无奈地转过身,回了自己房间。 姜大小姐自己并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态和行为已经可以被称为舔狗了。 车辆慢慢行驶在路上。 “若冰……” “别说话,好好休息!” 沈若冰看似口气很冲,其实满脸都是紧张和羞涩。 她知道自己在姜家随口乱编时,楚峰在窗外全听到了。 虽然有办法能圆回来,她还是觉得羞到不行。 毕竟再怎么用谎言去骗别人,也骗不了她自己的内心。 “我是说……”楚峰无奈道。 “什么也别说!”沈若冰带着几分慌乱喝止。 “我要方便!”楚峰忍无可忍道。 “啊?”脚下轻踩住刹车,车辆缓缓停下。 王东山早就被打发走了,现在只有他们二人。 楚峰一直躺在后排休息,现在正准备起身,就见前面沈若冰松掉安全带,推开车门向后方走来。 若冰这是要? 心里一动,他立即静静躺下等着。 车门打开,现出沈若冰略有些局促不安的俏脸。 “你自己能起来吗?” “能。” 楚峰“气喘吁吁”地努力撑起身子,一点一点向车外挪,速度比蜗牛蠕动也差不多了。 沈若冰犹豫再三,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她一个弱女子想拉起楚峰,就算把全身力气都用上也不够,还得楚峰悄悄配合着才被沈若冰半拉半抱出了车门。 鼻端飘着清新动人的香气,再看到爱人鬓角隐隐现出的香汗,还有侧脸上掩藏不住的关切和担忧。 楚峰笑了。 听到笑声的沈若冰没有回头,只冷声嗔怪道: “笑什么!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不会爱惜自己的性命,一点都不让我…让人省心!” 楚峰在她搀扶下慢慢走着,故意拖长音调,悠悠道: “谁让我一个单身汉无牵无挂,没有家庭牵扯,死了也不过丢掉烂命一条,有什么好怕的。” “你!” 沈若冰气得转脸怒瞪。 楚峰笑道:“若冰,你刚才给姜小姐解释的真不错,但是我还没把财产都给你呢,要不咱们再结婚重新分割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07/733680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