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新河脸色一沉,迈开脚步边向她走来,边说道: “我从和你见面以来是什么表现,你也看在眼里,绝对够专一了吧?” “这次谁都明白怎么回事,你就别再拖了,咱们好好度过一次花前月下,然后明天就去我家里见父母,把手续办了,以后咱们……” “你别过来!”沈若冰玉容微现慌乱,用力向后缩去,却被门挡住无法后退。 严新河此时已经走到沈若冰面前,看着她惊怒的神色,不禁疑惑道: “若冰,你不至于吧?既然都同意跟我出来了,你再这样真的就……有点装腔作势了。” 沈若冰无路可退,心里六神无主,只好悄悄向旁边挪动着说道: “我没有装,我对你没有任何发展下去的意思,最多只能做个普通朋友,一直以来态度都很明确,也说的很清楚!” 严新河身子猛晃了两下,似是被她的话深深刺激到了。 表情从开始的近乎调情变成了满脸不敢相信。 “普通朋友?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出来?!” “还特意打扮成这么美,难道不是准备给我看的?!” 沈若冰脚下加急挪出两步,认真说道: “严公子你想多了,我穿成什么,打算给谁看都和你无关,而且答应跟你出来是参加书画展的,可不是像现在这样。” “希望你冷静点,想想后果,家里都知道我和你出来的事,如果你胡乱对我做了什么,不怕没办法对我家里人交待吗?!” “还有付洁姨妈,她好心帮忙介绍,你这不是让她没法做人了吗?!” 严新河呆愣在原地。 沈若冰的话让他心情从最高点瞬间跌落谷底。 情绪波动如此剧烈,根本冷静不下来。 但他确实不得不考虑后果。 硬忍下直接扑上去的冲动,他还是决定再尝试和沈若冰谈一谈。 “若冰,家里的意思,我觉着你理解错了。” “沈伯父和伯母他们一直在极力撮合我们,别说你看不出来。” “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真对你做了什么,伯父伯母他们知道后也只会赞成,甚至马上给咱们操办婚事,绝不会像你以为的,来找我追究责任。” 说到这里,严新河愣了下。 本少分析的太踏马对了! 可不就是这样吗? 沈家那俩老家伙非常乐于看到自己拿下沈若冰,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那还怕什么! 思路这么一拐过弯,严少顿时想通了。 沈若冰其实已经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反掌可得啊! 今晚虽然是难得的机会,但以后还要和她过日子的,不能搞得太难看,应该温柔点。 严新河现在不急了,也不生气了,更有心情保持风度了。 笑眯眯看向不住贴着墙远离自己的沈若冰,调整了下面色,温和道: “若冰,咱们是名正言顺出来的,我不会做出粗暴的事,你也无需这么害怕,咱们好好的进屋去吧。” 沈若冰缩在墙角,双手下意识护住胸口,咬着牙问道: “严公子,请你放我离开,刚才的事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 严新河退开几步。 “这又是何必呢,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只是利用这个机会表明心迹罢了,既然你不接受,咱们就先吃晚饭吧,吃饭的时候你好好想一想,想清楚再说。” 沈若冰现在只能拖延时间等楚峰过来,听严新河提议吃饭,心想那不正好能出去了吗? 难道严新河真的只是为了表白,没有其他坏心思? 当下情况不容她多做犹豫,点头答应道: “好,那就先吃饭。” 她都不敢再说多余的话,生怕严新河忍不住对自己用强。 不料严新河笑着伸出手。 “咱们不出去吃,一起去厨房做饭吧,我倒是会一个拿手菜,今天就给你显显本事。” 沈若冰哪敢跟他进厨房,急忙又缩回墙角。 “我觉得还是出去吃吧,请严公子把门打开,咱们就近找个饭店吃点算了。”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忽然缓缓打开。 楚峰出现在门口处,冷目左右扫过,看到沈若冰缩在墙角的无助模样,顿时面现杀气,身影一闪冲了过去。 严新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喉咙被扼紧到喘不过气,整个人也被提到了空中。 他感觉全身力气都不知跑到了哪里,完全没法挣扎,只听见楚峰寒冷彻骨的声音传来: “若冰,他想对你做什么?!” “他……”沈若冰见到楚峰突然现身,惊喜之下差点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脚步才情不自禁地迈出去,猛看见楚峰揪起严新河,再对自己问话,这才冷静下来。 如果照实说了刚才的事,看楚峰现在杀气凛然的样子,说不定一冲动就把严新河杀了。 再说严新河刚才虽表现出了企图,却没真做出什么,罪不至死。 况且在洛省杀了严家少爷,楚峰必然要有大麻烦啊,就算不丢命,恐怕也得被抓进牢里出不来了。 考虑到楚峰的安危,沈若冰只能忍下这口气,装作没有事情的样子说道: “我没事,严公子只是带我过来休息,什么都没做,你快把他放下来!” 楚峰仔细打量了下沈若冰,确定她衣装整齐,便冷哼一声,将憋气憋到半死的严新河丢了下去。 猛喘几口气之后,严新河才捂着喉咙爬起,大怒道: “是你个废物?!你竟敢对本少无礼!” 楚峰冷眼看去: “无礼?你把若冰带到这里,还锁了门,到底想干什么?” 严新河被问的先是心虚了一下,忽又反应过来,怒声道: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少?你算什么东西!” 楚峰确定沈若冰没有事,见她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便懒得再理严新河,直接摆摆手。 “赶紧滚,不想跟你废话!” 严新河想到刚才命悬于楚峰之手,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不免心有余悸,除了放狠话也没别的办法。 见楚峰赶他走,他也只好悻悻走向门外。 才走出几步,猛地发觉不对。 “这是我的地方,你凭什么让我走?!还有,谁允许你个垃圾进来的?!” 严新河料定楚峰肯定是躲开保安视线潜入,马上又有了底气,大声道: “来人啊!这里有外面偷偷进来的,赶紧给我过来捉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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