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婉轻轻放下眉头,面色平缓,带着淡定从容的笑意吩咐道: “加。” 她没说加多少。 侍女明白,那就等于小姐让一直加,加到买下为止。 姜家可是卖丹药的,家里历代积攒的财富没人知道有多少。 当然,姜舒婉不可能因为一个帮忙的承诺就付出这么多,还是楚峰写出的那份丹方在里面起了很大作用。 一份独门秘传丹方,对姜家这种专研炼丹之道的家族来说,足够抵得上几个亿了。 所以姜舒婉觉得并不亏。 “楚先生,没想到这个忙并不那么好帮啊。” 她说笑一句,楚峰正要回话,就听见包厢外传来一声大吼。 “十亿!” 听到这一声,别说姜舒婉愣在了原地,连楚峰都惊了。 外面是哪个疯子啊? 自己是为了拿下人质救郑宇,那个货是为了什么,竟然能喊出十亿这么丧心病狂的报价? 他是得了买不到沐晴就会死的病吗? 楚峰还真猜对了。 田莫雨本来都有点不敢喊了,却在燕惊天目光威逼下,只能再次一狠心,胡乱喊出了这个更离谱的数字。 刘腾龙此时也实在按捺不下心头疑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向田莫雨。 如果是姜小姐喊到十亿,他只会震惊,绝不会有任何怀疑。 因为姜家肯定出得起钱。 可底下那家伙是谁啊? 自己注意看了半天,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那个人。 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但是今天外面的看守都得了专门嘱咐,把守格外严密,肯定不会放进外人。 要不……提出验资? 之前刘腾龙没想过验资,是因为知道他邀请来的人都不可能缺钱,没必要多此一举。 现在却发展到了连他都觉得荒诞离奇,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谁都知道,就算沐晴再美十倍,也卖不到这么多钱。 思来想去,刘腾龙还是决定算了。 刚才燕惊天已经树敌不少,自己就别平白得罪人了。 反正不管谁买下,到最后拿不出钱再说。 他在这里思索的工夫,现场气氛已经被田莫雨一己之力给炒了起来。 宾客们过了这半天,看到黑龙集团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心里都慢慢安稳。 再被田大师接连无脑报价,搞得他们忍不住八卦之心大起,不由开始各种猜测。 “那位老兄不惜代价要买下沐晴,到底其中有什么内情?” “是啊,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个吃法,简直是糟蹋钱了!” “呵呵,十亿能养多少情人啊,全砸在一个不能动的废人小妞身上,这老兄也算是个痴情人了。” 到了这种地步,田莫雨已经躲无可躲,缩在哪个角落都有无数充满好奇的目光将他包围。 不知不觉中,有人轻轻碰了他一下。 “老田,你帮谁搞我呢?” 正是楚峰发现事情不对头,特地找了出来。 田莫雨吓得猛一后跳,看清是他之后,当即就垮下脸。 “楚先生,这事和您没关系,您就别问了。” 楚峰指指他心脏部位,笑道: “不问可以,买下之后你就把人交给我。十亿我会一分不少地补给你。” 田莫雨立刻面色刷白。 把人交给楚峰,燕惊天能饶了他? 可是不交,心脏周围的暗劲还没散呢,楚峰随时能翻脸要了他老命。 田莫雨两头为难,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道: “楚先生,我…我不能把人给你。” 楚峰又笑了笑。 “不给也行,你告诉我是谁买的就行了,我去找他要。” 田莫雨发现燕惊天的冷厉眼神又找上了自己,哪敢在这里出卖他,只能苦着脸道: “我也不能说,求楚先生别问了,放过我吧。” 楚峰没有理他。 因为燕惊天的目光直接找了过来。 这双目光比刚才还要凌厉逼人。 “你是什么人,现在是拍卖。别人正在报价,你过去缠着没完,想干什么?” 看到燕惊天质问自己,楚峰却还是不理会,直接走向包间。 他已经确定了谁是指使田莫雨的人。 “站住!” 燕惊天又冷然开口道: “故意捣乱,不给个交待就想走?” 楚峰停步,转身,微笑。 “没有捣乱啊,这场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燕惊天一怔。 田莫雨喊出十亿之后,姜小姐再也没有喊价,确实应该算结束了。 可对方的语气怎么听着不对味呢? 台上的楚凝心看到楚峰后,吓得心肝乱颤,既是惊恐,又有焦急。 师兄!快拿下敌人啊! 她心想敌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现在出来说不定就是另有阴谋,想要算计师兄了。 尤其是见到楚峰向她扫来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更是让楚凝心大感不安。 楚峰接着说道: “我出来恭喜一下这位老先生都不行?” 燕惊天被问的语塞,心里不禁腾起怒意。 找死的东西! 见楚峰已经进了包间,燕惊天心中越发不爽。 沐晴已经搞定了,等一下正好找机会慑服这位姜小姐。 顺便弄死这个让本公子看不顺眼的卑贱俗物! 刘腾龙终于把沐晴拍卖出去,心底松了口气,立即让手下取来他早暗中吩咐好的第二件拍品。 “诸位朋友,接下来的东西想必大家都会感兴趣。” 刘腾龙眼望宾客,一字一句道: “各位想必都知道我们黑龙集团已经和钜宇合作了,并且邀请钜宇加入了我们的四海商会。” “这第二件拍品,就是钜宇集团在各地分公司的一半所有权,我会分开拍卖,建议大家选择自己适合的地区参加竞拍。” “但是,在座诸位不管谁拍下了,就等同于加入我们四海商会,请务必知晓,事后我就不再赘述了。” 没等到刘腾龙说出后面的话,宾客们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纷纷露出亢奋神色。 “刘董说的是拍卖,其实就是把钜宇在各地分公司的所有权分一半给我们啊!” “有财大家发,刘董这才是有大格局的人!” “太好了,我们大多来自不同地区,大家就各拍自己地方的,没必要恶意竞争。” “不错不错,赞同!” 也有人不太放心,大声问道: “刘董,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可钜宇为什么会好好卖掉一半所有权,麻烦刘董解释一下,让大家伙买的踏实。” 刘腾龙早料到有人会这么问,马上笑着挥挥手,让底下人拿着一沓沓文件走到宾客面前。 “这是钜宇郑董亲笔签字授权的文件,每一份都对应着一处分公司,诸位只要拿上文件,接下来名正言顺去接管公司就行了,还有什么不踏实的?” “那要是钜宇的人不认呢?”有人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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