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老沈饱受摧残的小心脏才苟延残喘,活了过来。 韩家邵家见他们乱成一团,都告辞离去。 “沈家人现在太飘了,仗着有楚老大,都敢耍手段侵吞我们家的产业,老子看他们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韩飞在路上恶狠狠大骂着,吩咐司机道: “直接去漠沈公司,老子一刻都忍不了,现在就要给他们砸了!” “且慢!”韩勇立即制止,让司机往家里开。 他知道弟弟楞劲发作就什么都不顾,自己却还有好多问题没搞明白,耐心询问道: “刚才打招呼的那位楚先生和楚少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一说楚少不要咱家产业,你就信了?” “他就是楚少……的代言人!”韩飞冲动中忽然又冷静了一点,及时隐瞒住楚峰身份没有说出。 韩勇一听,低头沉思少许时间,缓缓说道: “小飞,这件事咱们不能找沈家追究。” 韩飞这时候脑子里那股火气也降了下去,跟着点头。 “大哥说的没错,沈家就是楚老大的狗,打他们也得看主人面子,这事我忍了。”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韩勇嘴角勾起冷笑。 “沈家人靠着楚少这棵大树,有事干嘛不直接通过他办,还要冒充他的名义?” 韩飞面色一紧:“大哥是说,沈家人里面出了内鬼,想坑我老大?” 韩勇摇头:“不能叫内鬼,沈家只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哪有胆子坑楚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是有外人想借沈家的势,也就是借楚少的势,沈川那蠢货被人当枪使了。” “小飞,你记不记得刚才沈天风把所有都一推二五六,甚至咱们和邵少提起沈川的时候,他立刻说和他没关系?” 韩飞知道自己脑子跟不上大哥,只点了点头,默默听着。 韩勇继续说道:“这说明沈川跟沈天风的关系并不怎么亲近,自然就得不着楚少什么好处,再有外人一挑拨,偷偷利用和楚少的亲戚关系给自己捞点,不很正常吗?” 韩飞重重一拳锤在手心,大声道:“我懂了!大哥意思是咱们只教训这个沈川,好歹让他知道,我们韩家不是什么狗杂碎都能随便糊弄的!” “小飞你还是没明白。”韩勇再次摇头:“咱们现在不是楚少的人吗,怎么能动沈家?” “就算沈川和沈天风关系再远,他也姓沈,是楚少的亲戚啊,咱们绝对不能伤他一根头发丝!” 韩飞感觉要被绕晕了,用力晃晃脑袋。“大哥,到底要怎么样,你直说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韩勇冷哼道:“当然是要对付罪魁祸首了!” 不等弟弟发问,他直接道:“就是那个敢对楚少伸爪子的外人!” “哼,还坑到了咱们头上,咱们当然要替楚少好好教训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小飞,这事交给你来办,你既然跟了他,就一定要让楚少看见你这个小弟的忠心,今后捎带手扶一扶咱们韩家,咱家不就能更上一层了!” 韩飞终于听明白了,眼中立时透出凶光,狞笑道:“大哥放心,明天我就调查清楚沈川背后是谁指使的,看我不搞死他!” 韩勇笑着拍拍弟弟:“不要有任何顾忌,放手大干,闹得越大,越凶,楚少才越能看到你的态度!” 第二天,沈川沈芳来到自家公司,准备迎接楚少。 还没走近,就见楼下整齐摆了两排花圈,当中一个大棺材,不偏不倚挡住门口。 沈川大怒:“哪个不要命的东西,敢在我沈家的公司闹事!” 这时,震天响哀乐声中,韩飞带着大批手下围了上来。 “沈少!” 沈川猛一看,气势马上萎了。 韩飞上来单手搂住他肩部,大力拍打着,呵呵笑道: “沈少不要慌,你们公司不是新开业了吗,大家都是朋友,我怎能不表示表示啊!” “你看,大早上我就给你送花来了,喜不喜欢?!” 沈川先是愣住,随即马上冷汗密布。 糟糕,楚少翻脸了! 肯定是玲儿堂妹和他说了之后,楚少立马查明自己做了什么,非常不满,让韩飞过找麻烦来了! 他哪里能想到韩飞其实根本不敢动自己,吓得只会哭丧着脸,顺着对方的话点头道: “喜欢,喜欢……” 韩飞哈哈大笑:“你喜欢就好,那你的合伙人呢?他喜不喜欢?” 沈川缩着脖子,头也不敢抬,怯懦道: “韩少,我们没合伙人啊。” 韩飞笑声忽停,眼中带着暴戾神色狠狠瞪来。 “老子耳朵只会有一次不好使,现在,请沈少说话大声点!” “告诉我韩飞,你们的合伙人在哪里?” 看到对方疯狂中带着残忍的目光,沈川都快吓哭了。 可他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合伙人,想说也说不出来。 况且他认为楚少已经知道真相,生怕罪加一等,根本不敢胡乱编一个再糊弄韩飞。 这时,沈芳哆嗦着开口道: “哥,不是张小姐给咱们投资的吗?她就是合伙人啊。” 沈川心中豁然开朗,忙大声道: “对对对,我们的合伙人就是张小姐!” 韩飞胳膊用了点力,把沈川的头拉到自己面前,狰狞道: “确定没有骗老子,就是这个姓张的女人给你投了钱,还让你们利用楚少的?” 沈川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根本没听清,只会不停点头。 “很好!” 韩飞丢开沈川,叫过手下吩咐道: “让他指路,三十分钟之内,老子要看到那个姓张的女人!” 手下立即簇拥着沈川离去。 随后韩飞打量了下沈芳,把她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韩少,我们哪敢利用自家人啊,都是张雅指使我们干的!” “我们也是上了这个阴险女人的当,现在才知道她包藏祸心,想利用我们坑您和邵家,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韩飞发疯的时候,任何人看他都是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比一般煞气深重的地下大佬还要吓人。 沈芳心理素质还不如沈川,此刻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 她只想着怎么能活命怎么来,根本不顾事实,张口乱说了一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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