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帮?” 电话那头的郑宇明显怔住。 他搜肠刮肚,把认识沐晴到现在的所有经过都回想了半天,才小心回道: “楚先生,据我所知小晴从没和那个势力发生过联系,不过和黑蛟帮的死对头黑龙集团倒是有点关系。” “死对头…?呵呵。”楚峰笑了笑。 郑宇立即听出不对:“楚先生觉得有问题?” 楚峰不答,反问道:“他们怎么成死对头的?” “黑龙集团上一任家主刘猛去世的时候,刘家兄弟因分家反目,刘镇天被他亲哥,现在的黑龙集团董事长刘腾龙赶出家门,沦为了乞丐。” “后来他好容易加入了淇省的地下势力,慢慢爬到老大的位子,却又被刘腾龙联合省城势力围攻,硬将他赶了出去,不得不搬到晨省发展。” “再之后就没什么了,但这两个亲兄弟也彻底断了血脉亲情,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听了郑宇的介绍,楚峰没有发表意见,接着说道: “你具体说说沐家和这个黑龙集团的情况。” “是,楚先生。” 郑宇知道楚峰一定不可能没听说过赫赫有名的黑龙集团,便直接介绍重点。 “当年我的钜宇想把业务发展到淇省,但黑龙集团占据了淇省商界的半壁江山,我们不可能绕开这家庞然大物,于是主动寻求合作。” “那天谈判很不愉快,我出来后心情不太好,独自散步时看到了在街上发传单,努力拉业务的小晴,一时兴起和她聊了几句。” “发现她是个很有拼劲的小姑娘,就顺手帮了她一把,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她就借着钜宇的支持把沐家做成了我们在淇省的代言人。” “后来我见一步无心闲棋竟能收获这么大的成果,就吩咐小晴暗中联合淇省的其他家族,在我的背后支持下,形成了和黑龙集团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反压他们一头的局面。” “后来黑龙集团主动认怂,我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就授意可以跟他们合作,再然后我放心小晴的能力,不怎么过问淇省的事,只听说他们合作的很好,黑龙集团老总的女儿都和小晴弟弟谈上恋爱了。” “沐晴他爸以前应该只是身体不好,沐家起来之后才突然病这么厉害的吧?”楚峰插了一句。 “实在抱歉,楚先生,小晴是个要强的丫头,从来不和我主动说她家里情况,我也是刚知道她父亲病情这么严重,要早知道我早就帮她了,也不用现在来麻烦您。”郑宇答道。 说完后,他听见楚峰在电话里笑了几声,道: “呵呵,我明白了,你被黑龙集团算计了。” “什么?!您是说小晴她算计我?这绝对不可能!”郑宇话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意味,随即发现这么说等于不相信楚峰,赶忙连声赔罪。 楚峰并不怪他,微笑道:“没事没事,别说你想不到那些家伙的手段,我也是今天看了沐晴她爸的情况,才发现上古无常术竟有残篇传世,这个黑龙商会里面有高人啊。” “无常术?!”郑宇大惊,心道自己见了这么多大世面,隐约也听过关于无常术的传说,想到里面各种匪夷所思的神异手段,不禁颤声道: “楚先生,世上真存在这种能操控死者魂魄的法术?” “当然没有,不然黑龙商会早就把你灭了,还用偷偷利用沐家给你埋内奸?”楚峰话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让郑宇莫名地安下心来。 “你看的那只不过是神话故事,把无常术说的未免夸张了些,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根据我看过的一本古籍中记载,曾有人利用此法配合道具来影响他人心智,又与催眠术并不相同,是偏向邪恶的一种术法。” “沐晴她爸本来是犯了呆症,只影响做事,不至于要命,但我看出他有被人施过无常术的痕迹,而且精神消磨过甚,等于已经死了,全凭无常术的神妙手段才能吊住身体的生机。” “这点生机,我判断应该是留做交待后事用的,但他到时说的话都是施术之人的意思,恐怕就是要利用沐晴算计你。” 他解释完之后,郑宇毫不犹豫说道:“请楚先生指点我应该怎么做?” “她爸也挺惨的,让老人早点解脱吧。”楚峰叹了口气,交代几句后放下电话,望向黑沉沉的夜色。 黑蛟帮和黑龙集团,肯定是名义上装死对头,暗地里沆瀣一气,借用黑蛟帮做掩护行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不管那么多,敢惹到自己的人,那就必须给他们个深刻的教训。 沐家这边,沐天亲生母亲肖芸带着几名侍女走来前院。 见到沐晴愁眉不展,忙上去问道: “小晴怎么了?我听下面人说你找来了一位神医,能治好老爷的病,神医他人呢?” “我没留住他……”沐晴强做平静地摇摇头,心里愤恨难平。 竟然有这么差劲的男人! 又无耻又小心眼,自己都给他道歉了还要计较个没完! 她把父亲交给后妈推着,自己回了房间,关上门悄悄打出电话。 “师父,楚峰那人心眼太小了,我怎么道歉他都不肯帮忙,实在没办法,只能麻烦您……” 郑宇没等她说完便道:“不用说了,真没想到啊,你现在才做出一点点成绩就飘成这样,太令我失望了!” “楚峰先生是你能在背后非议的吗?为什么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看你就是被人捧得太高,飘了!也蠢了!” “别人把你吹成什么商业天才,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没有我矩宇资本撑着,你就是个只配发传单的普通女人!” “你就是个不值钱的花瓶!” 沐晴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满肚子准备告状的话全咽了回去。 她还从没被师父这么不留情面地骂过。 听郑宇这口气,绝对真的十分火大,沐晴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师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在沐晴心里,师父对她有再生之恩,被骂成什么样也绝不敢有怨言,马上老老实实认错。 但郑宇这次似乎动了真格的,认错也没有用。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师父了,矩宇集团也会立即和你断绝合作,停止对你的一切支持!” “这条消息很快就会公布,以后你这位天才就带着你的沐家自力更生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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