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郭毅怨恨地瞪了眼楚峰,带着串通好几个经理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没良心的狗东西!沈总那么器重他,都破格提拔到了副总裁的位置还不知足,居然还污蔑沈总,无耻!” 助理林宁气愤道。 她是这么想,其他人却未必。 沈若冰被气得胸口憋闷,却还得强行保持冷静。 “大家都先坐下,今天的会议先取消了,我重新安排一下工作......” 话没说完,外面忽有人敲门道: “沈总,大批基层员工都要离职,我们实在没办法处理,只能请您亲自出面了。” 听了来人的汇报之后,沈若冰这会彻底没办法开了。 第二天大早,韩莉带着沈云来到沈家。 “若冰啊,听说公司里走了一大堆人,你现在肯定忙不过来吧。” “你堂哥他整天在家没事做,正好过来帮忙,都是自家人,随便使唤就行。” 沈云跟着笑道: “堂妹,上次那事后我发现自己不是做采购的料,这段时间一直在家自学企业管理,现在已经感觉差不多了。” “听大娘说你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不帮你帮谁,就推了他们的盛情邀请,过来找你了。” 楚峰本来独自在一旁玩手机,听了沈云的话都忍不住惊奇地看向他。 这货真没白学习啊,起码学得脸皮比以前厚多了。 沈若冰想了想,说道: “堂哥有心帮我当然是好事,但公司现在人心不稳,我也不好马上安排你到管理层,免得更激化了矛盾。” “要不,堂哥先忍一忍,跟在我身边熟悉熟悉业务,等这阵子的事情过去了我再安排具体职位,不知道能接受吗?” 她从上次苗家的事就看出沈云不靠谱,况且郭毅离职的时候专门攻击沈家任人唯亲,给公司里传出不少流言。 这种时候再把沈云安排进来,不是落人口实吗? 但毕竟是一家人,直接拒绝未免太不好看,便说了个沈云不会接受的提议。 果然,沈云一听就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什么教跟在你身边?堂妹,你总不会让堂哥像楚峰一样,当你的跟班吧?” 韩莉听着,脸色变了变,挤出笑脸说道: “小云乱说什么!若冰怎么可能让你当跟班啊,她是总裁,你跟着她办事怎么也得算总裁助理,对吧若冰?” 沈若冰在公司还有一大堆麻烦事,时间耽搁不起。 想着让真正的助理林宁具体负责事务,不给沈云实权也没关系,便点头道: “对,堂哥愿意吗?” 沈云本来不太情愿,被韩莉暗暗顶了几肘,只好点头道: “行吧,我是过来给咱自家帮忙的,职位高低无所谓。” 事就定了下来。 几天后。 林宁皱眉看着坐在对面,无所事事地抱着手机打游戏的沈云,忍无可忍地说道: “沈助理,沈总交待你的工作好像还没做吧,万一她要问起,你怎么汇报?” “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沈云头都不抬。 林宁脸皮绷了绷,硬压住不满说道: “怎么和我没关系?是沈总让我把一部分工作分给你,让你尽快熟悉业务的,如果你不完成,就会影响到整个团队......” 砰! 沈云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不过是我堂妹的跟班而已,说直白点也就是个大丫鬟,我可是沈家少爷!” “我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轮不到你个小人来指手划脚!以后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你说什么?!” 林宁气得怒瞪沈云。 “我是正规应聘进了沈氏集团,凭能力当上的总裁助理,不是沈家养的奴才!” “少说丫鬟不丫鬟的,我只是公司的员工,领工资做事而已!” “沈云,既然沈总让我负责带你,在公司就给我把那些纨绔少爷派头收起来,好好做事!否则我就把你的一切所作所为,全都原原本本报告给沈总!” 沈云大怒。 “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林宁却不怕他,而且心里早就对只会耍派头,办点正事就推三阻四的沈云忍无可忍。 “只要在公司,我就没什么不敢说的!” “我是第一助理,从职级上我有权力给你分配工作,也有权力批评你的工作态度!” “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可以找沈总投诉,不过我现在就会把你刚才的态度反映给沈总!” 说着,林宁拿起手机就给沈若冰拨号。 沈云见她连削自己面子不说,还要找堂妹告状,愈发克制不住怒火。 上去夺下手机,狠狠摔碎。 “沈云!你……” 啪! 林宁才怒斥出口,竟被沈云一巴掌扇倒在地。 “贱货!小小跟班也敢跟我这少爷耍横横,打你都是轻的!” 沈云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之后,看着脸颊红肿,含泪冲出的林宁,忽然感觉有点心虚。 不多时,沈若冰玉脸紧绷,带着林宁来到办公室。 “沈云!我要求你立刻向林助理认真道歉,然后保证绝对服从她的工作安排!” 本来心虚的沈云见到沈若冰这种态度,又来了火气。 “堂妹,我是来给你帮忙的,不是跑腿的!” “你让这跟班压着我,不给我一点实权,摆明是不信任一家人!” “还让她整天对我呼来喝去,净是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就是自私自利,生怕家里人沾了一点便宜,想逼走我吗?!” 沈若冰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沈云干正事不着调,却没想到能这么不着调。 自己每天为了公司的问题殚精竭虑,都熬白了几根头发,沈云作为家人却还要来添堵。 就在她情绪即将爆发之时,楚峰拿着一沓文件过来。 “给,都拿来了。” 看着陪自己加班熬夜,还得帮忙跑腿收发文件的楚峰脸色平静无波,毫无怨言的样子,沈若冰不由心生暖意,稍微降下了些怒火。 转眼看向沈云。 “堂哥,公司现在是困难时期,你说来帮我,却整天什么活都不干,还打骂我的重要助手。” “你看看楚峰,他只是领着保镖的工资,却帮我做了许多额外工作,同样是跑前跑后的鸡毛小事,他从来都没有过一句牢骚。” “天天嘴上说着血脉亲人,可你做的还不如楚峰,有什么资格说我自私,说我针对你?!” 楚峰暗暗撇嘴。 若冰这话说的,还不是因为是她,要别人敢这么使唤自己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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