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话,让沈若冰听着感觉有些唐突。 但看到对方态度极好,不好介意什么,礼貌微笑道: “对不起,这是我手串上面的东西,可以还给我吗?” 那人看沈若冰伸手过来,却不递还玉石,反直接牵起那只纤纤素手,低头吻去。 沈若冰吓了一跳,赶忙抽回手。 “这位先生,你在做什么?” 此人受了斥责也不慌张,优雅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些微遗憾。 似乎为刚才没能吻到手,感觉十分可惜。 “公主小姐您好,请恕冒昧,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省城岑家的岑玉寒,家父现在掌管督察府。” “不知小姐芳名,家住哪里,可否让我们认识一下?” 沈若冰这时自然看出了岑玉寒的心思,赶忙认真解释道: “非常抱歉,岑公子,我是沈家的沈若冰,已经结婚嫁人了。” “很遗憾与岑公子无缘,请还我那颗玉石吧。” 岑玉寒却两眼一亮。 “原来是沈若冰小姐,果然不愧江州第一美女之名。” “沈小姐可能还不知道,我岑玉寒早就听说过你的芳名了。” “我一个朋友跟班的跟班,好像是叫康书文,他在和我手下聊天时曾提到过沈小姐,说就算出了江州,也没有见过沈小姐此等天仙般的美人。” “听手下说起这事时,我还不相信呢,今天亲眼见到沈小姐,才明白传言不虚,果真是天姿国色!” 见岑玉寒说个没完,沈若冰有些不耐烦,但对方说话一直很客气,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就走。 她只好道: “能被芩少记住是我的荣幸,不过今天我是和家人聚会,必须得走了,请把玉石还给我。” 岑玉寒捏着这颗玉石笑道: “我就说是谁能配上行大师的作品,现在终于明白了,沈小姐这样的美人配上美玉,再有行大师的无双技艺,这才叫绝配啊!” 听到这话,沈若冰神情微动。 这手串不是楚峰从地摊买的吗,怎么成行大师的作品了? 严新河才刚说过,那位行大师已经不会为任何人出手了啊? 她只是转了下念头,知道现在不是考虑问题的时候,打算拼着失礼要回玉石算了。 结果严新河见沈若冰和一个陌生男子说个没完,心里更是不爽,主动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你拿了我们的东西,却迟迟不肯归还,恐怕不好吧?” 岑玉寒眼神微变,望向严新河。 “沈小姐,这位是?” 严新河昂然道: “我是若冰的男朋友。” 沈若冰急忙道: “不是!请严公子不要乱说。” 严新月却也跟了过来,见沈若冰当场否认,偷偷翻了个白眼,说道: “表姐说不是就不是啊,我姨父姨妈可都认了,怎么也得算一半吧。” 孙欣蕊是跟着严新月过来的,开始只在一旁看戏。 发现岑玉寒表情不对,明显有点吃醋的样子,眼珠顿时转了转。 这个人看着像是有点地位,不知道比严新河怎么样。 要不…让他俩碰一碰? 运气好的话,正好借此人灭了严新河,到时楚少一定会夸自己办事得力。 打定主意的孙欣蕊当即说道: “我们若冰虽然没有正式男朋友,严公子也是最接近的人了。” 沈若冰急忙想要解释,却被孙欣蕊抢在前面继续说道: “而且若冰现在是单身,要是有别的竞争者还好说,这不是除了严公子没有别人吗?” “所以,如果自然发展下去,严公子当然就是她的男朋友了,甚至提前说老公我都觉得不算过分啊。” 看到岑玉寒眼神果然不太对劲了,孙欣蕊才住口不言,心里暗自得意。 岑玉寒正眼瞧了下严新河,嘴角翘出一丝冷笑,亮出手里的玉石对他问道: “行大师早就声称不再出手,却能为你破例,看来这位公子的身份也非同小可,能否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沈若冰急忙带着尴尬解释道: “岑公子误会了,这个不是行大师的作品,只是朋友送我的纪念品,戴着玩的。” 严新河接着嗤笑一声,道: “看来岑公子眼力不怎样,连个地摊货都认不出来,活这么大,恐怕败了家里不少钱吧?” 严新月更是看着沈若冰抓在手里的其他玉石,不屑道: “破烂东西已经坏了,表姐还要它做什么,直接扔了吧。” “或者,这位岑公子既然想要,你送给他算了,咱们赶紧回去切蛋糕,别耽误时间了。” 她和严新河都没听到刚才岑玉寒的自我介绍,还以为只是个普通路人,自然十分瞧不起。 岑玉寒也不说话,直接亮出玉石。 上面一个闪闪发亮的“冰”字,十分显眼。 “我名字里带个玉字,所以从小就喜欢研究玉器,家里更是介绍我去行大师那里请教了一段时间。” “要说我认不出别人的作品还有可能,行大师的绝对不会认错!” 说着,岑玉寒手掌攥住,让玉石接触到的温度升高。 再亮出来时,上面已经成了个“生”字。 又攥了一会,让上面依次显出“日快乐”三字。 吹几口让玉石凉下来,显出最开始的“若”字,这些字迹便齐了。 岑玉寒依次念出: “若冰生日快乐?这竟是行大师专门为沈小姐制作的,你这位朋友面子可不小啊。” 他在演示的时候,沈若冰也拿手里的玉石模仿着来实验。 果然,每颗玉石都有同样的字迹。 只有其中一颗不一样,只显了“楚峰”两个字。 这是楚峰请行大师为自己做的? 他到底付出多大代价,才能请动这么厉害的大师啊! 沈若冰内心一阵激动。 忽又转念想到: 不对啊,楚峰再怎么也不可能请得动人家吧? 难道是借助了谁的面子? 心头顿时飘过一个个窈窕多姿的身影。 她在这边心情纠结复杂,严新河却心态不好了。 强作平静地对严新月笑道: “堂妹,现在的地摊货确实厉害,山寨得一模一样啊,哈哈。” 严新月也干笑道: “是啊,根本分不清真假了,我觉得行大师应该告他们赔钱才对。” 孙欣蕊比严家兄妹还要坚定,心里认定了楚峰绝对不可能弄来这么珍贵的东西。 猛然间,她拉住沈若冰惊呼道: “若冰,你快把这些东西还给那废物,他肯定是为了装比,不知从谁家偷来的!” 此话一出,严家兄妹同时醒悟。 “对,如果是真品,一定就是楚峰偷的!” 其他沈家人虽没有过来,也早就在看着这边的动静,听到他们的话立即确信无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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