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连串之后,沈云喘了口气,大声道: “我保证,这个项目的沙子水泥质量上一定不会比韩家的差,而且价钱绝对比他们的便宜!” 说完并不挂断,盯着孙岩道: “小孙你这次就当给沈哥一个面子,我大伯也听着呢,第一批别赚钱了,成本价给沈哥,行不行?” 孙岩张大嘴巴,脸上全是为难。 “沈哥,这……” 沈云急得捂住话筒,偷偷看了眼黄经理,拼命给孙岩使着眼色道: “少他妈废话,老子要的不是采购大权,也不是以后赚多少钱,是脸面!” 他心中暗道: 等掌握了采购大权,现在亏多少,以后还不是轻轻松松就翻倍赚回来了? 孙岩此时也猛然醒悟,连忙大声道: “沈哥放心,咱们什么交情,只要你一句话,别说不赚钱,就算白送给沈哥,兄弟也乐意!” 沈云这才对着话筒道: “大伯您听到了吧,侄儿这是贴上脸的帮咱家啊,可堂妹让我寒心也就罢了,您怎么也能……唉!” “算了,不说了,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侄儿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回头一定登门找您赔罪,自己抽自己十个嘴巴子。” 沈天风急忙道: “别别别,小云你真能保证是成本价,而且质量没问题?” 沈云立刻慷慨激昂做了一番保证。 最后,沈天风让黄经理接了电话,吩咐道: “老黄,这事先别让若冰知道。” “等这批沙子水泥回来,你亲自验一下,要是没问题再说,有问题自然什么都不用说了。” 黄经理有点着急地说道: “不是质量的事啊,沈董!” 沈天风提高声音,严厉说道: “我知道!但沈云才第一天上任,总不能一把火都不让烧吧?!” “再说就换这一次材料,而且只是一个项目,别的还是都用韩家,他们看我女婿面子,肯定不会有意见。” “行了,就这么定了!” 沈云从唉声叹气的黄经理手中拿回电话,得意地哼了几声。 “小孙够意思,等哥办完事,咱喝酒去。” “对了,让你亲戚现在就装车发运,别耽误了我家的项目进度。” 孙岩立刻满脸堆笑。 “沈哥果然是场面人,兄弟决不能给你掉链子,保证最快速度送到。” 早上,沈云还没从宿醉中清醒,就听到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随手按掉,转头又响了起来。 “谁他妈大清早的来烦本少!” 沈云骂骂咧咧睁开眼,拿过手机一看。 竟是孙岩? “这小子,昨天比我醉的还厉害,还有精神打电话呢?” 嘀咕一句,沈云刚接通就听孙岩慌慌张张说到: “不好了沈哥,咱的货被人截了!” 沈云一惊,随即撇了撇嘴,不满道: “截了你找捕快府去啊,大早上的打扰我干什么?” 孙岩急道: “沈哥,不是抢劫,是有人把货车截在半道,指名道姓要沈家管事的过去呢。” 沈云又是一惊,心道莫非韩家不爽,派人来闹事了? 可是那天自己亲眼看到韩少了,对大伯一家子都十分客气,尤其对沈玲儿,简直谦卑的不像话。 他们怎么敢找沈家闹事? 沈云思来想去,决定先去看看再说。 带着孙岩来到城外,沈云远远就看见运货车旁边坐着几个装扮普通的人。 心中冷哼。 果然只是几条狗而已,估计身份太低,根本不了解韩家和沈家的关系,才敢这么自作主张。 正好让本少好好装个比。 沈云马上背起手,挺胸仰头,迈着四方步走了过去。 那边一个身形瘦削的人站起,冷冷看向沈云。 “你就是沈家管事的?” 沈云两眼一抬,根本不看眼前这人,傲慢道: “联系你上头的人,问问他们认不认识姓沈的,如果认识再过来跟我说话!” “如果不认识,哼哼,那就再找他的上头,反正你们最上头的肯定认识。” 瘦子怔了怔,嘿嘿嘿地冷笑几声。 “还挺狂啊,这条路就是归老子牛刚管着的,只要在这条路上,老子上头就没人了。” “可是,老子偏就不认识姓沈的,你说怎么办吧?” 沈云也冷笑了几声。 “本少当然有办法,不过要是让本少用出来,别说你一个,你们在这里的,连上你们狗窝里面那些,恐怕都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见对方口气这么大,牛刚心中不禁惊疑难定。 态度略微有了一丝软化。 “姓沈的老子真没听说过,莫非你们是有谁罩着的?” “如果有就赶紧说出名号,老子也不是不讲规矩的人,若无心冲撞到了,马上给你赔礼道歉。” 沈云想了想。 自己和邵家毕竟还差了层关系,差不多得了。 只要让跟前这货赔礼道歉,面子就已经有了。 货又没损失,没必要搞出太大的事。 想到这里,便冷冷吐出两个字。 “韩家的韩二少。” 牛刚立刻嗤笑起来。 “韩二少?” 不料沈云还没说完,接着道: “是听我们背后,邵家使唤的。” 牛刚脸上明显露出迷茫神色。 思维混乱了一下,喃喃道: “韩家的少爷,听邵家使唤?” “你他妈脑子有病,还是拿老子开心呢!” 沈云不耐烦了,哼道: “不信你自己问!” 牛刚呵呵一笑,突然面露狰狞,喝道: “抓起来!” 沈云脸色狂变,怒道: “狗东西,你不想活了吗?!” 牛刚看着手下把沈云和孙岩都按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抱起双臂,过去照沈云脸上呸了一口。 “老子不管你韩家还是邵家的,那是城里面的事。” “在城外面,北边都归老子的大哥,苗爷说了算!” “苗爷早就立过规矩,凡是走这边进城的送货车,只要不是他交待过不许挡的牌照,必须交了孝敬才准进城!” “你们从江州拉沙子水泥过来,不给老子打声招呼,送上孝敬也就罢了,还敢用城里的关系来压老子,莫非是看不起苗爷?!” 沈云感到脸上沾了这个牛刚的口水,心头瞬间怒火狂涌。 管他什么爷,区区一个路霸而已,邵家肯定能罩住。 他多少有点武功,奋力挣脱牛刚手下,跳起来就是一拳。 牛刚没想到沈云突然来这么一下,当即被打倒在地,鼻血长流。 沈云再上去狠踢了几脚,把牛刚打得惨叫连连。 这时,路旁冲出几十号人,瞬间把沈云重新按住,还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等沈云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面前突然多了双锃亮的皮鞋。 “苗少,您看怎么处置这小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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