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风显摆道: “幸好我已经打探到了大老板的住址,若冰快去买了礼物拜访人家吧。” 楚峰突然放下手机,问了一句: “这个大老板是不是住在仙莱山庄?” 沈天风猛瞪大双眼,惊奇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 楚峰看着手机上郑宇刚发来的地址,张了张口,没有给他们解释。 严新河哼哼两声,斜着楚峰道: “他不是劳改犯出身,总和鸡鸣狗盗之辈来往吗,打听到些消息也不奇怪。” 严新月听堂哥这一说,故意做出大惊小怪的样子道: “哎呀!我都没注意,你们怎么把这个垃圾也带来了?” “咱们要办的事多重要啊,你们也不怕这垃圾招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被别人误会咱们也不是正经做生意的,搞砸了项目?” 楚峰好笑地看看她,没有理会。 沈玲儿也意外地没有和她生气,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轻轻说道: “严新月,我劝你说话前过一过脑子,别没事就爱乱找人麻烦。” 严新月和严新河交换了个眼神,拉下脸哼了一声,道: “我并不是找谁麻烦,只是出于负责任的心态,不想因为你们的粗心大意引出什么意外。” “姨父姨妈,你们快把这垃圾赶走,让他爱死哪死哪去!” “万一真坏了咱们的事……” 沈若冰突然开口道: “他是家里的保镖,如果赶他走了,谁来负责安全?” 再看了眼想说什么的付莲,继续道: “总不能白便宜他,让他光拿工资不做事吧?” 付莲顿时不吭声了。 沈天风眼珠转了转,笑道: “新月的担心自有道理,但是楚峰已经知道改过了,我觉得还是给他一些机会吧。” “再说江湖人也有江湖人的用处,有时候能多一条路,未必是什么坏事。” 说了几句后,沈天风意味深长地看着楚峰,最后说道: “这几天和那位给你消息的朋友保持联系,说不定什么时候还得用人家。” 楚峰知道老沈肯定以为是邵梦月,随意敷衍着点了点头。 沈天风露出满意神情,再对沈若冰说道: “行了,你快去买礼物吧。” 严新河立即站起笑道: “既然要送礼,严家没人出面总不合适,就让我陪若冰一起去吧。” 见严新河要跟着自己,沈若冰心底全是抗拒,但他说的理由却无法拒绝。 眼神扫到楚峰,淡淡道: “你跟着保护我们。” 严新河顿时不乐意了。 “若冰,我也练过几手你忘了,一般情况保护你肯定没问题。” 严新月马上帮堂哥说话。 “外面都是大路,你们去的又是上层人士集中地,还要什么保镖啊?” “表姐你带个这样的垃圾过去,小心大老板看见不高兴,把事情给搅黄了!” 沈若冰不理他们说什么,执意道: “不行,我雇佣楚峰就是做贴身保镖的,他必须尽到责任。” 最终,在沈若冰坚持下,还是带上了楚峰。 路上,沈若冰边走边沉吟道: “我觉得无论选什么礼物,都不可能比得过那些大家族,去了也只是陪衬,要不……咱们意思到就行了吧?” “若冰你这样想可不太好,送礼还是有讲究的。” 严新河微微一笑,赶紧卖弄道: “那么有钱的人,他肯定不在乎礼物值多少钱,重在心意,千万不能敷衍。” “咱们的礼物如果能投其所好,未必不会让大老板另眼相看。” 他说的确有几分道理,沈若冰便认真请教道: “那应该送什么样的礼物,请严公子具体说说。” 严新河心里得意非常,好好想了想,说道: “上层人士有的喜欢收藏字画,有的喜欢古玩奇珍之类。” “依我看,这位大老板肯定是个雅士,不如我们砸下重金去买一副少见的字画,这样成功率最高。” 沈若冰脸上现出不太情愿的表情,迟疑道: “没必要那么浪费吧?” 严新河马上摇头道: “这怎么能叫浪费呢,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若冰你想想,首先送了重礼我们绝对不犯错,而且一旦成功,对咱们可是意义重大啊!” 沈若冰还是觉得花那么多钱去冒险不值得,但自己也没有好的意见,心中犹豫难决。 这时,楚峰对她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那家伙其实一点也不风雅,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你带瓶二锅头,保证比金银珠宝更合他心意。” 沈若冰一怔。 “二锅头?你说的是……喝的那种?” 楚峰随手指了指旁边商店。 “对,就架子上摆的那种,他喜欢喝最便宜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 严新河大声驳斥道: “若冰别理他,一个劳改犯懂什么,以为这是巴结你们监狱老大呢?!” 楚峰笑了笑,心道: 自己这个当老大的,可不就是跟郑宇喝过几次才知道他喜欢的吗? 严新河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心虚了,继续嘲讽道: “你那点底层见识,就少拿出来逞能了!” “几块钱买瓶酒,去送人家那么尊贵的大人物,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 “你这不叫可怜,只能说可悲!” 沈若冰刚才听严新河提到监狱,心中猛地一痛,偷偷观察楚峰的反应。 发现他脸上现出几分回忆之色,却被沈若冰误以为伤心难过,让她自己也是极不好受。 粉唇抿了抿,主动帮楚峰找了个台阶。 “楚峰,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说的?” 严新河不待楚峰回答,先张口嘲笑道: “他这种废物,认真说也和玩笑没什么区别!” 楚峰看小丑般看了他一眼,转向沈若冰道: “你放心,我这个消息绝对不假。” 严新河被楚峰看得有些恼火,重重哼道: “以为你那些江湖朋友能打探到大老板的住址,就什么都能知道了?” “呵呵,你能想象到和人家的差距有多大吗?你做梦都想不到!” “若冰你千万别听他的,我看啊,恐怕他这种没见识的下等货色,还以为人家大老板是整天拿金瓶子喝二锅头呢!” 楚峰又对严新河笑了笑。 “说你瞎蒙吧,还猜挺准,他以前真用金的喝过,喝了半口嫌没意思,就给扔了。” 严新河自然不信,只管不停耻笑。 沈若冰神色却动了动,忽然走去商店,买了瓶二锅头出来。 眼睛故意不看楚峰,对目瞪口呆的严新河笑笑,若无其事道: “反正我想不出送什么合适,干脆就赌一把大的算了。” “没关系,那么多人呢,大老板就算不高兴也肯定记不住我们是谁。” 楚峰摇摇头: “他记性挺好的,不过肯定不会生气。” 沈若冰刻意看着别处,淡淡道: “我的选择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不想浪费钱做无用功而已。” 严新河看看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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