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韩飞一愣。 “你们怎么知道?不过我没得罪人,是他得罪我!” 电话那边的韩飞母亲听起来十分害怕。 “不管因为什么,你快对人家认怂吧!” “我认怂?!” 韩飞暴怒。 “我的脸都没了你们也不管,还让我认怂?!” “行!不管算了,我自己再找人!” 电话里传出韩飞父亲的声音。 “小飞,陆帅都到咱们家了!” “我们不知道你那里什么情况,总之快给人磕头赔罪!” 韩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点懵逼道: “什么陆帅?” 韩飞父亲大声道: “江省天龙卫!陆帅!听懂了吗?!” “咱家已经被天龙卫包围了,再啰嗦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韩飞彻底懵了。 怒火被家人的话完全浇灭,让大脑终于恢复了少许冷静。 眼睛傻愣愣看向楚峰。 陆天龙竟会为这个姓楚的,亲率天龙卫去灭自己家? 戴面具的畜生…啊不,楚少到底是何等可怕的牛逼人物啊! 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韩飞慢慢低下头,眼睛不住向徐琼那里瞟,透出恳求之色。 徐琼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 韩飞无奈,但想到之前做得实在太过分,自觉没法找楚峰求饶。 只好主动对徐琼好声好气说道: “徐少,咱们原来还一起吃过饭,家里也算认识,你能不能拉我一把,帮忙对…说说情?” 徐琼怒指着他,厉声喝问: “现在又想让我说情?早先我劝你的时候干嘛去了?!” “你个作死的东西,自以为是,狂得都要上天了!” 韩飞蔫头巴脑地听着,不住赔笑。 徐琼骂完直接一甩手。 “你非要找死,谁能拦住?!这忙我没办法帮!” 韩飞眨了半天眼睛,哆哆嗦嗦又拿起电话。 “小凝,我要死了。” “那你去死啊,和我说干什么?” 电话里,章凝的语声刻薄无情。 “不是,你听我说啊。” 韩飞顾不上计较别的,哭丧着脸说道: “我是为了对付…那个人,结果给全家惹来灭门之祸了!” “现在没有谁能帮我,只剩下你了。” “求你看在咱们的关系,还有两家的交情上,拉我一把。” “只要你肯帮忙,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入赘章家都行。” 章凝似乎呆了一下。 随即电话里传出声音: “这种蠢事还真是只有你能做出来啊,韩飞。” “没办法,你就这脑子,迟早要连累你们家完蛋。”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章凝的声音里不带半分同情,全是幸灾乐祸的口气。 “韩飞啊,你安心去死吧,正好你们家里死光,都不用麻烦给你收尸了。” “你们韩家真是可怜啊,养了你这么个蠢儿子,枉死都没处说去。” “不过呢,反正你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恶心的家伙,死了肯定更恶心,所以我是不会去给你们上香的,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要死就死利索点。” “永别喽~拜拜!” 电话挂断。 韩飞脸上闪出一丝狰狞,举起手机就要狠狠砸下。 忽然,手臂顿住,无力地慢慢放了下来。 把手机踹回兜里,韩飞脸上怒火全然不见,只有一副大彻大悟的神情。 叹息一声,直接坐到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沈玲儿此刻也不觉得害怕了,好奇道: “他在干什么?” 严新月啐道: “被楚少吓软了呗!别管他,自找的东西!” 楚峰慢慢踱步过去,低头看着韩飞。 “不找人了?” 韩飞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我认栽了,你好歹是个大人物,有本事就给我个痛快,别整什么花样。” 楚峰并未急着动手。 虽猜测韩飞八九成是被章家利用了,还是想确定一下。 “究竟是谁让你对付我的?” 韩飞已经心如死灰,随口便答道: “章凝。” 楚峰一听不出所料,又问道: “她怎么和你说的?” 韩飞继续答道: “她说只要弄死你就答应嫁给我,还不许我泄漏这件事。” 楚峰等了下,见他不说了,追问道: “然后呢?” 韩飞抬起头,面上出现了些疑惑: “然后你不都知道了吗?” 楚峰顿时无语。 严新月忍不住问道: “章凝随便画个饼,你就不惜把全家搭上给她卖命?” 韩飞重新低下头,闷闷道: “我哪知道你们这么不好惹,以为她是想考验我的真心……” 严新月嘲讽道: “你傻不傻?如果真是考验,绝对不可能让你送死啊!” “章凝那蛇蝎心肠果然狠毒,就是想害死你。” “连她们章家都对楚少服软低头,你们韩家又能怎样,还不是自取灭亡?” 韩飞抱着脑袋一声不吭,听凭她随便数落。 沈玲儿对楚峰道: “老公,看来他确实是被章凝利用的,你觉得该怎么办?” 楚峰摇摇头,失笑道: “我早发现这货脑子不好使,能活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 眼睛看向严新月和宋煜。 “这傻货终究没伤害到你们,我看他被章凝耍得也挺惨的。” “你们要是没意见,就饶他一命得了?” 严新月赶忙道: “楚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肯定听楚少的,对吧宋煜?” 宋煜咧了咧嘴。 “……对,楚少说了算。” 听他们这么说,楚峰便点了点头。 徐琼上去轻轻踢了韩飞一脚。 “你全家的命保住了,还不快谢楚少不杀之恩!” 韩飞却不动弹,还在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徐琼怒斥道: “不识抬举的东西,难道还计较你那点破烂面子不成?!” 韩飞这时才慢慢转过头。 “没有,在楚少面前,我算个什么玩意。” 犹豫了一下,突然脸上浮现出真诚之色,郑重说道: “楚少,我能跟你做事吗?” “我之前是被章凝迷了心智,做事欠缺考虑,并不是真心想对付您。” “现在您如此宽宏大量,饶恕了我们全家,韩飞感激不尽,今后愿意做楚少的马前卒!” 楚峰随意摆手道: “行了,你回去多学着控制下脾气,以后再说。” 韩飞立时激动道: “遵命,以后您说要弄死谁,含糊一下我韩飞就是孙子!” 徐琼笑着踢了他一脚。 “滚回去多看看经书,学点修身养性的东西,别再一天咋咋呼呼的。” “再要是这样整天惹祸,我看你还有什么脸说跟着楚少。” 严新月迷恋地望着楚峰。 她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以前主要为了功利目的,不择手段想缠上楚峰,进而上位做楚太太。 现在心里却有了些别的东西。 “楚少这心胸,我还得学很久啊!” 宋煜在旁边感慨道。 严新月现在听到人夸楚峰,竟莫名地十分开心。 “楚少实力深不可测,为人又宅心仁厚,有君子之风,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 她带着腼腆的笑意,不像以前那样拼命往上贴。 反倒更像个大家闺秀一样,变得矜持懂礼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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