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一路开进捕快府。 楚峰他们被蒙上头套,每两名捕快抓着一人,押入昏暗压抑的牢房中。 摘下头套后,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冒着火光的炉膛,上面放着几个已经烧到通红的烙铁。 旁边墙上也挂了不少狰狞可怖的刑具,场景十分骇人。 严新月吓得脸色惨白,颤声叫道: “你们要干什么!要是敢对我用刑,我家里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沈玲儿害怕地不停发抖,身子下意识挪向楚峰。 觉得只有靠在他身边才能有点安全感。 “不许乱动!” 捕快用力将她拉开。 队长刘云狞笑道: “算你们运气好,上头吩咐暂时不让动你们。” “不过也就只有这么一会儿了,好好珍惜吧。” 说完,对手下吩咐道: “戴面具的加条铁链绑紧了。另三个铐墙上。 “这个戴面具的上面特意交待过,谁都不许马虎,否则别想有好果子吃!” 捕快们大声答应,立刻取来铁链把楚峰从头到脚紧紧缠住。 其他人被铐在了墙边的铁管上。 这条铁管明显是故意设计的高度,让他们站也不是,蹲也不是,只能屈腿弯腰,摆成一种难受且屈辱的姿势。 “这些混蛋!” “啊~~疼死我了,脚要断掉了!” 严新月穿的是高跟鞋,没多长时间就撑不住了。 可她又蹲不下去,疼得不住低声哀叫。 沈玲儿看她可怜,忍不住说道: “表姐,你脱了鞋应该能好点。” 严新月愣了下,暗骂自己糊涂。 蹭掉鞋之后,感觉虽还是很难受,不过比之前已经舒服很多。 “谢谢表妹。” 沈玲儿轻叹一声,心疼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楚峰,没有说话。 从捕快们恶劣的态度上,她隐隐猜出估计是章家的报复来了。 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也不知邵狐狸这次还管不管了…… 严新月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 “表妹,是不是楚少有什么计划?” “我看见这些刑具实在害怕的不行,如果真有计划你告诉我一声,让我心里好受点。” 沈玲儿迟疑难言,不知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等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说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吧。” 严新月急忙催促。 “你问问啊,表姐都快疼死了,你帮忙和楚少说一说,能快就快点吧。” 沈玲儿两眼瞄向全身被铁链勒紧的楚峰,也不知他到底有多疼,心里难受得要命。 “再等等,我不想干涉老公的决定。” 听到她这样说,严新月只能沮丧垂头,继续强忍痛苦。 一旁的宋煜实在憋不住了,主动喊道: “楚哥,您的人快来了吗?” 牢门外忽然响起轻笑声。 “呵呵,你问这废物,还不如直接问我。” 严新月一听到这声音,身体顿时抖得像筛糠一样。 牢门打开,章凝满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几位,等急了吧?” “你们知不知道,昨晚本小姐为了等你们,可是一直都没睡呢。” “现在终于把几位请来了,我看看啊,应该先招待那位贵客呢?” 沈玲儿脸上现出隐藏不住的惊恐,身子不自觉向后缩去,却被墙壁无情挡住。 知道现下已是绝境,她只能勉强保持住最后一丝镇定,说道: “章凝,你敢动我们?忘了徐少说过什么吗?!” “徐琼说过什么啊?” 章凝嘴角上翘,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别说你不清楚徐琼为什么要护着你们。” “我已经搞清楚了真相了哦!” “所以你告诉我,这次,他还会管你们吗?” 沈玲儿惊得目瞪口呆。 完了,真完了! 章家什么都知道了! 章凝却没有继续找她。 转身看了看楚峰身上的铁链,心里忍不住得意,娇笑道: “再能咬也是条狗,拿链子拴住不就咬不到人了?哈哈哈哈!” 楚峰没有任何反应,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淡定地看着她。 章凝本想直接拿掉楚峰面具,好好羞辱他一顿,见他这副样子顿时感觉不够解气。 歪过头想了想,脸上浮现出邪恶的笑容。 “本小姐先修理你的女人,看你还能不能安心躺着!” 眼睛扫过宋煜,又毫不停顿地扫向沈玲儿,最后落在严新月惨白至没有任何血色的面孔上。 “就你嘴贱,先从你开始吧。” 说着,章凝走到火炉旁,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根烙铁。 “刑徒脸上一般都得有个记号,你胆敢冒犯本小姐,犯下滔天大罪,我看得弄两个。” 严新月看烙铁头部冒着红光,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挣动手铐。 铁管被撞得咣当作响。 章凝故意拿着烙铁,一步一步慢慢向她走来。 脸上笑容越来越邪恶,简直像个女魔头。 “救命啊!” 严新月快被吓疯了,不顾手腕都被铁铐刮破了皮,边挣扎边大声呼救。 等章凝再走近几步,她隐约感受到烙铁散发出的热量,恐惧感更是增添了十倍。 “别过来!走开!” 严新月终于忍不住哭叫出声,不停抬脚向前踢出,想要阻止章凝靠近。 “别担心,我会很慢很慢的,保证让你下辈子都能记得这么爽的体验。” 章凝随意挥了下烙铁,差点碰到严新月的脚。 她立刻不敢再踢,背后紧紧贴着墙壁,流泪哭求道: “章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也行,求求你别毁了我的脸啊,求你了!” 章凝根本不为所动,动作极其缓慢地探出烙铁。 嗤~~! 严新月的裙摆上顿时烧出了一个洞。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章凝一下接一下烧过去,把连衣裙烧的破破烂烂。 “开胃菜尝过了,接下来要玩真的了哦~” 章凝放回烙铁,重新拿了根上面有字的过来。 严新月喉咙已经喊哑了。 看到烙铁头上面“死囚”两个字清晰可见,不由惊破了胆。 “不要啊!!!” 章凝见她不停躲闪,呵呵笑道: “别乱动呀,乱动如果搞花了,可是你自己受罪。” 严新月顿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眼中透着绝望,无助地看着章凝走来。 想到自己马上要被彻底毁容,严新月只觉万念俱灰,甚至有了不想活的念头。 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激愤。 “贱人!你不得好死!” “你敢毁我的脸,看楚少会不会放过你!” 章凝脚步停了停,好笑地看了眼楚峰。 “你说那个垃圾啊?” “别急,给你们弄完就轮到他了。” “给这位戴面具的楚少先生脸上印字,本小姐想想都觉得很好玩啊,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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