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女眼中露出一丝失望,起身就走。 不料店主忙说道: “小姐先别走,这位客人只是付了看货的定金,不算买下了。” “如果小姐也对我的镇店之宝感兴趣,可以同样付一笔定金,我拿来货请两位一起看。” 严新月和宋煜同时大怒。 宋煜一掌拍在柜台上,厉声喝道: “好个奸商!我们先付的定金,除非不要了才能再给别人看,凭什么一起看?!” 店主眼中带着贪婪之色,摇头晃脑说道: “你可不能随便诬陷人,刚才付定金时我说的清清楚楚,只是算作验资,证明财力用的,并不是定下这块玉的钱。” “现在你们虽然证明了财力,可以看货,但也不能阻止我继续收别的客人定金啊。” 他讲的歪理倒也似模似样,硬是堵得宋煜说不出话。 严新月冷冷一哼,对着空气说道: “你看不看货?不看货自觉出去,少耽误我们时间!” 如果平常依着严大小姐的脾气,她早直接买下,或者就不要了。 但她现在看白衣少女极不顺眼,有心抢下这块玉,却又不敢随便浪费这么多钱,只能等见到货再说。 白衣少女仍不说话,只矜持地动了动手指。 侍女立刻取出一张卡,也不问定金要多少,直接丢给店主。 “刷完卡赶紧拿货去!” “好嘞~~!” 刚才冷漠脸的店主喜笑颜开,立刻上楼,很快抱着个盒子下来。 “二位小姐,你们既然同时看货,如果都看上了岂不是个问题?” “本店可没有第二个镇店之宝卖给你们,所以我刚才想了个办法,可以解决两位都想要的问题。” 店主按着盒子先不打开,对两方说道: “底价就是我刚才说的六千万,如果你们都看上了,那就改为拍卖,价高者得。” 宋煜怒道: “混账东西!你这不是明着宰人吗!” 店主转脸说道: “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好心帮大家解决问题。” “刚才要不是见你们诚心要,我还未必愿意卖呢,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稀世古董,只会升值不可能贬值!” 宋煜还要再说,旁边白衣少女的侍女却不耐烦地嘲讽道: “没钱就没钱,装什么呢,赶紧滚吧,正好我家小姐不用浪费时间了。” 严新月一听立刻阻止宋煜,仰起头斜了眼白衣少女,对店主道: “打开!” 盒盖一开,房间里顿时闪出光华,又转瞬即逝。 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个墨色砚形玉石,中间微微凹陷处却是莹白色。 “这是羊脂白玉中的异品,墨脂仙玉,绝对稀世罕见!” “而且我这块是绝对未加工过的璞玉,天生宝砚之形,如果有喜爱书法的人,就算价格翻一倍说不定也愿意买,给你们都算便宜了。” 店主边说着,边取来墨汁倒进凹陷处。 神奇的事发生了,墨汁中心竟隐隐现出个观音形状,栩栩如生。 “看到没?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总之这块玉肯定是个宝物,现在还觉得六千万贵吗?” 严新月不禁点头。 “要这么看,这块玉真的物超所值,很好。” “老板,我一来就说过要买,按理说该算我的……” 不料就在此时,白衣少女突然直接开口道: “七千万,我买了。” 严新月转头愤怒道: “别人还没说完话,你乱插什么嘴!” 白衣少女脸上闪过怒色,不用侍女说话,自己主动冷声道: “刚才说了是拍卖,我出价比你高,有问题吗?” 店主忙道: “当然没有问题,哪位小姐出价更高,货就是哪位的。” 严新月气得连骂好几声奸商,取出卡拍在柜台上。 “七千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出八千万!” 说完高傲地看着白衣少女。 “区区八千万,对本小姐也只能算个零花钱,不知你个穷装货还加的起吗?” 店主脸上笑开了花,问道: “您还加吗?如果不加,宝物可就成这位小姐的了。” 白衣少女忽然勾动嘴角,慢慢翘出弧度。 脸上露出极其不屑的神情。 朱唇轻动,缓缓说道: “今天……算你运气好,本小姐只是不想多生事端,才容忍你这种下贱胚子大肆叫嚣。” “告诉你,就算不用别的,只拿钱说话你也差得远。” “我出一亿。” 店主身子一震,脸上透出止不住的笑意,又看向严新月。 “那位小姐出到一亿了,您打算加多少?” 严新月气得浑身哆嗦,脸上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尴尬。 她身上只有七千多万,刚才八千万都是硬着头皮喊的,打算事后再找宋煜借。 可现在怎么办? 严新月偷偷瞄了眼宋煜,拼命暗示。 宋煜满脸无奈,过来小声说道: “我就带了一千万,要不新月你等一下,我联系朋友借点?” 没想到他刻意压低的声音竟被白衣少女听到了,立即嘲讽地笑了几声。 “你的零花钱也不多嘛,刚才那么狂,本小姐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 “要借钱就快借,本小姐可没有耐心等你们!” 严新月被说的顿时挂不住脸,狠狠瞪了宋煜一眼,气道: “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让你跟我出来干嘛,关键时候跟个废物一样!” 严新月又羞又气,可没钱就是没钱,又不想当着对手的面借钱丢脸。 只好眼睁睁看着对手拿下了那块极适合送礼的天生玉砚。 白衣少女似是故意想气她,让侍女去付钱,自己拿起这块玉砚在手里观赏把玩,还时不时赞叹几句。 严新月羞恼至极,起身就走。 走出几步,发现宋煜却没跟上,而且还呆呆地看着白衣少女。 难道今天不光要丢人,连舔狗都想背叛自己? 严大小姐暴怒,大声呵斥道: “还不快走,觉得丢人现眼很出息吗!” 宋煜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神情说道: “新月等一下,我看这块玉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严新月顿时来了精神。 宋煜缓缓说道: “这块玉可能是假的。” 听到他的话,白衣少女脸色瞬时一变。 侍女上前斥道: “土包子胡说八道什么!你见过真正的极品宝物吗?!” 宋煜已经看了半天,此时脸上终于露出肯定之色。 “就是假的,新月你记不记得以前咱们洛省开过一场玉石拍卖会?” “当时我跟着家里去看了,现场也有价值上亿甚至数亿的极品羊脂宝玉,但从未听说过什么墨脂仙玉。” “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宝玉,你觉得可能才卖这么点价钱吗?” 宋煜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只是一块普通白玉,墨色是用技术手段染进去的,不信你们透着光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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