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紧皱双眉,明显不太放心。 楚峰笑道: “放心,真有危险我会出手。” “而且你担心早了,严公子还有底牌没出呢。” 沈若冰诧异道: “他有什么底牌?” 楚峰意味深长地笑道: “你们很快就知道了,严公子这么卖力表演,给人家点面子,安心看着吧。” 沈若冰听到他说出表演二字,明眸微微动了动。 楚峰的说法和孙欣蕊不谋而合,看来严新河肯定是提前安排无疑了。 要这么说的话,他还真有可能为防止意外,多准备了些后手。 想到这里,沈若冰偷偷看向楚峰,心里有些高兴。 虽然他还是死要面子,但自己说的话好像真听进去了一点。 至少这次他能冷静思考,分析得也算清楚,不是只会蛮干了。 另一边,严新河望着越冲越近的魏少手下,面上挂着轻松自信的微笑,喊了声: “李师傅,上!” 他头顶突然掠出个瘦削的身影,闪电般扑到众人面前,双足连环飞踢。 不过眨眼的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魏少手下全都惨叫着飞了出去。 李师傅这才空中一个旋身,轻巧落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全场都被他的武者气势震慑住,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刚才凑到跟前看热闹的无关人群都整齐向后退了几步。 “那位年轻少爷竟有武者保镖,身份一定不简单!” “不错,看来这个姓魏的少爷要倒霉了,一名武者就能轻松碾压他们全部,根本没法打。” 严新河心中得意非常,上前拍了拍李师傅的肩膀,抬手指着魏少道: “小狗,这下服气没有?赶紧跪下道歉!” “再敢嘴硬,我让李师傅把你的牙都踢下来!” 没想到魏少丝毫不惧,反而狰狞着脸,厉声喝道: “你叫尼玛呢!不就是个武者么,老子毙过的武者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说完便一挥手。 “上枪!” 瞬间,几名身边的手下立刻掏出手枪,当场打开保险。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李师傅和严新河。 “卧槽!是枪!” “快跑啊!” 会所里顿时炸开了锅。 门口被魏镇河的人堵着,谁也不敢往那闯。 路人们只好争先恐后逃向两边,抱着头瑟瑟发抖,拼命求饶。 无关人员都吓成了这样,直面枪口的两位更是魂飞天外。 “少爷,要不咱们先服个软,安全了以后再想办法找回场子。” 李师傅额角冒出冷汗,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 他真心怕严新河脑子抽筋,还敢硬刚。 谁能刚过子弹啊! 等了一下却不见严新河有反应,李师傅吓得脸色惨白,忙转头看去。 “少爷?” 叫了几声,严新河涣散的眼神才慢慢凝聚,上下牙齿不停地打着架,死死抓着李师傅的肩膀道: “你说什么?” “少爷,我说咱们保命为上……” “哦,对对,保命!” 严新河两腿疯狂哆嗦,只有扒拉着李师傅才没软在地上。 强挤出一副和哭差不多的笑脸,小心地看着走到面前的魏镇河。 “大哥,我感觉今天应该是个误会。” 魏镇河用力拍着两人的脸,狞笑道: “没误会啊,刚才骂得好听,打得也好看,老子还挺喜欢的!” “你们怎么停了?继续打,继续骂啊!” 严新河垂着头,低声下气道: “魏大哥,刚才冒犯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严新河出门在外,其实挺愿意交些朋友的。” “我们严家在外面也算有点小名气,而且忽然感觉和您脾气投缘的,这小小误会不如……” 啪! 话没说完,魏少一巴掌呼了过来。 “误会尼玛!什么盐家糖家,老子的枪只认姓魏的,就问你服不服!” 接着啪啪地拍着李师傅的脸。 “还有你,跟个蚂蚱似的挺能蹦啊!” “武者是吧,厉害是吧?你说老子把你这两条厉害的腿拿回家里,让狗吃了,能不能变厉害点?” 李师傅只能低头任他羞辱,半声都不敢吭。 魏少同样给他甩了一巴掌,喝道: “谁让你们站着了,在老子面前只能跪着!” 两人只好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只怕对方一个不开心崩了自己。 孙欣蕊吓得面无人色,死死缩进角落,恨不得把头钻进地里。 沈若冰也难掩惊慌,拉着楚峰边躲边问道: “楚少的人有消息了吗?你快问啊。” 见楚峰不动,急得她又用力拉了下。 “别傻站着了,先躲起来再问!” 楚峰突然握住沈若冰那只温软的柔荑,从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拿开。 沈若冰一怔,然后惊恐地看到他走出角落,暴露在众人视线下,满不在乎地说道: “喂,差不多得了,一点小事至于闹出人命吗!” “楚峰!” 沈若冰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死死拉住楚峰,小声道: “你疯了!没看见他们都拿着枪吗?这种时候你硬出什么头啊,真以为自己死不了吗?!” 孙欣蕊拼命缩成一团,嘴里小声念叨着。 “没脑子的蠢货,非要这时候出去找死,可不要连累我!” 楚峰突兀地一句,立刻将全场注意力引了过来。 沈若冰只好硬着头皮挡在楚峰身前,忍着心中强烈的不安说道: “魏少您好,刚才我朋友无心冒犯到了您手下的吴先生……楚峰你别拉我!” 楚峰手上稍微用力将沈若冰拉回身后,回头看了看她,眼中忽然现出暖意。 “别担心,不用给他道歉。” 沈若冰惊觉自己有些失态,赶忙冷下脸说道: “我并不是担心你,只是怕你莽撞坏事!” 孙欣蕊小声接口道: “就是!要找死你自己去,和我们可没关系!” 心中觉得楚峰这次死定了,正好自己再也不用看到这个窝囊废,还有点小开心。 魏少手下听到刚才的话,纷纷看了过来。 “哪又冒出个皮痒的,过来让爷见识见识!” “你过来啊!别躲,爷都看见了!” “认识这个吗?是枪!你个傻逼玩意还敢叫,有种再叫两声试试啊!” 魏镇河同样是一脸暴戾之色,怒冲冲抬手指来。 “给我把这……” 他此时正好看清了楚峰的脸,瞬间石化,刚送到嘴边的骂人话也立刻强咽了回去。 楚峰挡着沈若冰,对魏镇河挑了挑眉,微笑道: “还认识我吗?” 听出他语气中明显带着调侃,魏少手下立刻叫骂起来: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跟我们魏少这样说话!” “立刻爬过来请罪,跪下给魏少磕一百个头,不然小心你的头没了!” 更有人看到魏少浑身哆嗦,赶忙大表忠心道: “魏少您别生气,我现在就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过来让您发落。” “我生尼玛的气!给老子站住!” 魏镇河猛地跳起,用力一脚踹翻手下,然后按住其他叫骂的手下,挨个狂扇耳光。 “住口!都给老子住口!” “混账东西,都不许说话了!安静!” “给老子安静!听见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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