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靠高家一家还是力有不及,确实挡不住肖家,不请楚少本人出面是不行了。” 一听楚峰这话,沈天风立刻给弄不会了。 楚少不就是你假扮的吗? 难道你还能从哪里请来个真楚少不成? 高盛也有点凌乱。 跟着这种老大挺费脑啊。 听他口气貌似不像是责怪我无能,但实在搞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种场合,想问也没法问。 沈玲儿一脸神秘地凑过去,小声道: “姐夫,你是不是还有安排?” “当然。” 楚峰微微一笑,放下手机。 消息已经发了出去。 那边看到手机消息的邵梦月一下子跳起,兴奋喊道: “掉头!回家!” “小姐?” 司机愕然。 大小姐怎么刚出门就要回去? 邵梦月满脸都是亢奋神情,不耐烦道: “赶紧回去,别耽误我装…嗯!咳咳,反正回去就行了。” 不多时,乔装打扮完毕的邵梦月飞快赶往楚峰发给她的地点。 包厢中,肖天河脸上的不屑之色愈重。 “一个个都搬出这什么楚少想诈我们肖家,很好!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肖天河看向楚峰。 “你要能把那个楚少叫来,等下本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楚峰坐下重新拿起茶杯,不慌不忙道: “别急,十分钟之内,楚少一定到。” 他如此有把握,当然是邵梦月刚回复消息,保证十分钟内赶到。 别人都不知楚峰葫芦里卖什么药,尤其是知道他“楚少”身份的人,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勉强跟着演下去。 “可以。” 肖天河一口答应下来。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非要亲自会会这个楚少不可。 还要当着沈家和高家的面,把楚少的脸打肿! 十分钟转瞬即过。 邵梦月对时间判断很准确,果然及时赶到。 在包厢门外匆匆调匀气息,推门走进。 “听说有人敢动沈家?” 邵梦月傲然抬头,冷声道: “是觉得自己过得太安稳,日子太无聊了,想找点刺激吗?” 听到这口气,沈天风老脸一黑,急忙低头掩饰表情。 沈玲儿也是嘴角动了动,转过视线。 他们都想起了上次冒充楚少的女人,生怕自己表情不当露出破绽,又暗自希望邵梦月能骗过肖天河。 这女人演技还算精湛,第一次连我们都能骗过,这次也千万要争点气啊, 肖天河仔细看看“楚少”脸上的面具,冷哼道: “藏头露尾,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就这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人物?” 手指对准邵梦月,一点一点地轻蔑说道: “把那破玩意摘了,否则本少第一个先料理了你。” 邵梦月发现自己要对付的人竟是肖天河时,不禁愣了愣,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是自己忠实的小弟,“小美”啊。 肖天河向来都视地位不如自己的人为蝼蚁,但对自己绝对不敢这样。 不仅不敢,还主动上赶着做自己的跟班小弟,心甘情愿的当一个狗腿子。 看到要打脸的原来是自己小弟,邵梦月顿时全无负担,心里只有轻松加愉快。 “小美啊,你现在长能耐了!我站在这里都不知道赶紧端椅子,还和我指指点点了?” 邵梦月用调侃的眼神看着肖天河,说道。 听到这个称呼,肖天河的手立刻僵在了空中。 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除了省城那几个顶级家族的人,谁他妈敢当面叫本少“小美”这个绰号? 他刚出来历练时年少轻狂,曾不小心说某个顶级大少是娘娘腔,把人家给得罪了。 家族赶紧请了中间人帮忙说情,还诚意十足地奉上重礼致歉,按常理说这种不太严重的事十有八九就过去了。 但对方不要赔偿,指名让肖天河穿上女装在人家组织的聚会上露个面,这事就算过去,否则别想轻易罢休。 肖家实力和对方毕竟差了一大截,最后无奈之下,肖天河只得按人家说的办,整了身辣眼睛的内衣去转了一圈。 大家族办事比较讲究,他既然做到了,对方自然不会随便外传,只有几个参加聚会的顶级家族知道这件事具体怎么解决的,外界并不了解内情。 但他“小美”这个绰号就在几个顶级大少之间传开了。 面前的楚少显然是知情人,而且听他刚才说话的口气像把自己当小弟一样,莫非真是某个顶级大少? 肖天河神色惊疑不定,嚣张气焰不由收敛了几分。 “啧啧啧~我早说你肖家层次还不够吧,怎么?见了我女婿不敢说话了?” “快把你刚才的话当我女婿面再说一次啊?不是还要他摘面具吗,否则你要怎么样来着?” “我看你还是快想想该怎么赔罪吧,哼!等我女婿知道了你对我们做的事,小心你们肖家从此都别想好过!” 付莲苦等许久,终于等到女婿过来镇住场面,立刻开始释放压抑已久的憋闷心情。 肖天河被她说的脸色忽青忽白,又仔细看了几眼楚少,心里快速筛选着。 不对! 那几位和他的身形都不相符,不可能是其中之一。 而且自己最近就在江州发展,如果那几位有过来这里的,自己应该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莫非…自己那件事也不算什么机密,会不会是不小心泄露出去,让这个姓楚的知道了拿来虚张声势! 肖天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靠谱,重新阴下脸将手一挥。 “把他面具给我摘了,我看到底是谁敢在本少面前这么狂妄!” 肖家武者立即冲上。 邵梦月不躲不闪,光见手像是晃了一下,又好像什么都没动。 只听啪的一声,肖家武者脸上顶着五个红红的手指印,直接半声没吭就趴到了地上。 肖天河彻底麻了。 付莲先是吓了一大跳,发现女婿依然能镇住场面才放心叫骂道: “真是反了天了,见到老大还敢动手,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肖天河根本顾不上理会付莲,只呆呆看着邵梦月。 “你...你到底何方神圣?” 邵梦月仰起脸,慢条斯理的说道: “小美啊,你难道忘了当初在宴会上是谁给你解的围?” 肖天河身子猛震,那日在宴会上帮自己解围的,是自己的老大邵梦月啊! 难道,眼前的这位楚少其实是…… “终于认出我了?看来还不笨。” 邵梦月笑呵呵的走上前,拍了拍肖天河的肩膀。 虽然体型,说话的声音不一样,但这拍肩膀的动作,让肖天河立刻将眼前的身影和邵梦月联系到了一起! 肖天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尼玛...还真惹不起,确实是自己老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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