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枪声落下,整个会场变得无比安静。 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邵蛟,以及拿着手枪的楚峰。 邵蛟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的身体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鲜血和一些不明的污秽,从他的身下流出,触目惊心。 而他的那个部位,已经血肉模糊,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场上,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邵彪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 “蛟儿!!!” 撕心裂肺的惊呼,足以证明邵彪滔天的怒火! 他邵彪,纵横江湖几十载,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从来就没有吃过今天这么大的亏。 儿子的命根子没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这意味着什么? 江州邵家,有可能就此绝后啊! “楚峰,我要你死!” 邵彪双目通红,似已疯魔,怨毒的盯着楚峰,怒吼道: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邵彪身后,众手下不敢怠慢,连忙拔出武器,准备将楚峰围杀! 沈若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忍不住向楚峰骂道: “楚峰,你的脑子呢?” “是谁给你的胆子向邵蛟开枪的。” “我刚才都已经控制住局势了,你为什么非要毁了这一切?” “你为什么不跑啊!” 楚峰平静道: “你牺牲自己换来的安稳,我不想要!” “邵蛟这个杂种敢动你,那我不如永绝后患!” 沈若冰微微一怔,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她。 是孙欣蕊。 她焦急万分的道: “若冰,快跑吧,楚峰这个脑残把事情闹太大了,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沈若冰闻言,面露挣扎之色。 虽然楚峰铸成了大错,但也是为了救自己所为,就这样将楚峰丢下,是不是太绝情了。 然而,孙欣蕊接下来的话,让沈若冰彻底慌了。 “别愣着了,刚才你爸又抽过去了,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沈若冰心中一慌,爸爸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也难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老人家受到了太多的惊吓。 沈若冰没办法了,只能跟着孙欣蕊离开。 离开之前,她回头望去,却发现楚峰已经被邵家精锐团团包围,恐怕要凶多吉少。 “楚峰,你千万要没事啊……” 沈若冰在心中不住的祈祷着。 场上,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张雅带着手下拦住了邵家众人。 张雅沉声说道: “邵董,停手吧,你就算杀了楚峰又能怎么样,你儿子已经被打成这样了,挽回不了了。” 虽然,张雅脸上一副沉重无比的样子,但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邵蛟这个狗杂碎,她不爽很久了,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现在收缴了他的作案工具,简直大快人心。 从今往后,邵蛟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可以说是为江州百姓除了一大害! 因此,她心里面其实是挺欣赏楚峰的,这嫉恶如仇的性子,深得她心。 所以,她一定要保住楚峰! 邵彪冷冷的盯着张雅: “给我让开,楚峰我今天非杀不可,你这小女娃,还没有阻拦我的能耐!” 张雅眉头一皱。 确实,双方的人数差距悬殊。 邵彪今天有备而来,带的打手都是精锐,就连数量也比张雅带的人多。 而且,还不确定他们手中有没有枪。 一旦打起来,自己这边绝对会吃大亏。 但是楚峰她也不想放弃,一时间,张雅难以抉择。 而就在这时,又一波意想不到的人马,出现在了场上。 为首之人,是一位极为魁梧的身影。 而他的名字,在全江州也是如雷贯耳! 雷豪! 他一赶到,便强势插入了双方队伍中,隐隐与楚峰站在一起。 而在邵彪这边看来,雷豪就跟站在张家一方无异。 “邵董,听说你最近很嚣张啊,不知道我能不能拦得住你!” 雷豪看着邵彪,冷冷说道! 他并非是被楚峰亲自叫来,而是听手下说楚峰被邵家的人针对,才赶紧赶来救驾! 张雅也有些吃惊,雷豪怎么突然来了。 她记得张家和雷豪并没有什么交情吧。 难不成,是父亲请来助拳的? 还没等张雅发问,邵彪就眯起眼睛,冷笑着说道: “好啊,张侄女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就连咱们江州的雷爷,也被你给请来了。” 雷豪微微一愣,意识到邵彪误会了。 但他摸不清自己老大愿不愿意暴露身份,所以没有贸然揭露,保持了沉默。 此举,也让邵彪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难怪钱豹死后,雷豪的反应如此之快。 一切都对上了,原来两家早在暗地达成了联盟,就是为了防他们邵家! 真是藏得够深啊,他竟然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如果张雅知道邵彪的想法,肯定会在心里喊冤,就连她,也是刚知道,原来他们张家和雷豪结盟了。 但不管如何,雷豪似乎都是站在自己一边的,张雅底气十足的说道: “邵董,楚峰我们保了,你动不了他。” “你还是赶紧带儿子去医院疗伤吧,不然他这么严重的伤势,说不定会大出血去世。” 邵彪闻言,心中也是一紧。 蛟儿的生育能力已经没了,可不能把命也给丢了啊。 如今他一家同时面对张,雷两家,力有不逮,就是侥幸打赢了,也会拖到很久以后。 看来,只能暂时退去,从长计议了。 虽已萌生退意,但邵彪可不愿意狼狈离去,冷冷道: “今日之仇,我记住了!” “来日,一定会加倍奉还!” 张雅有些不服: “是你们先挑事的,变成这样也是活该。” 邵彪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金虎商会成员钱豹之死,与你们张,雷两家有关!” “如果不是你们先行挑衅,我今日也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 张雅冷笑一声,这种鬼话谁会相信,都是借口罢了。 而就在这时,楚峰疑惑的声音响起: “什么时候钱豹变成他们弄死的了?” “明明是他先得罪了我,我才干掉他的。” 闻言,邵彪不由的一愣。 楚峰的言论,跟他猜测的不对啊! 难道是在骗他? 但紧接着,楚峰继续道: “那个叫钱豹的,他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麻烦,而且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急着杀我。” “我很怀疑,他身后有人在教唆,不然也不至于让一群谋财的人害命。” “也正因如此,我才把钱豹这个带头大哥干掉,结果又引出了你们。” 说着,楚峰玩味一笑: “如果,那个教唆之人真的存在,你们算是被人当枪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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