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冰,这一大清早的,你找我干嘛啊?” 街道上,孙欣蕊和沈若冰在约定的地方汇合,前者忍不住吐槽道。 沈若冰没有隐瞒,将楚峰遇到的麻烦和盘托出。 孙欣蕊不假思索道: “这有什么,是楚峰那个垃圾先得罪狼狗的,谁不知道狼狗的老大是钱豹?他死了活该。” 沈若冰摇摇头: “但此事都是因我而起,楚峰当时对狼狗出手,也是为了救我……” 孙欣蕊意识到了不对劲,猛的瞪圆了美目,吃惊无比的说道: “若冰你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帮你那个废物前夫吧。” “我告诉你,绝对不行,我不答应!钱豹不是好相与的主,你跟她对着干,绝对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 沈若冰像是没有听到孙欣蕊说的,平静的说道: “我准备代楚峰去找钱豹道歉,哪怕付出一些代价,只要能平息这件事,都是值得的。” “你疯了!” 孙欣蕊彻底坐不住了,仅仅的握住沈若冰的胳膊道: “你不能去,钱豹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去找他道歉?你这是以身饲虎啊!” 沈若冰沉声道: “我知道,这么做会很危险,但我别无选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峰被人打死。” 孙欣蕊脑袋都要炸开了,苦口婆心的劝道: “楚峰那个废物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付出?” “若冰,你可是江州第一美人,沈家大小姐啊,为一个垃圾冒这么大的险,不值得。” 沈若冰认真道: “欣蕊,在我找你来之前,我便心意已决,之所以找你,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孙欣蕊表情都变得苦巴巴的,没好气的问道: “什么事?” 沈若冰拿出手机,将一个号码发送到了孙欣蕊的手机上。 “这个是我妹夫的手机号,如果我进了钱豹的地盘二十分钟后还没出来的话,就打通这个电话。” “妹夫?难道是那位省城的楚大少?” 孙欣蕊眼睛一亮, “我都差点忘了你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那你直接给楚少打个电话,把钱豹摆平不就好了吗?” 沈若冰摇摇头: “楚少虽然是我的妹夫,但也不能什么事都去麻烦他。” “如果是沈家自己的事,倒也罢了,但这时楚峰的事,麻烦楚少就显得我太没规矩了。” “所以欣蕊,时间不到,你千万别打这个电话。” 孙欣蕊只好点点头,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笑着道: “有了楚少这张底牌,钱豹的地盘你想去就去吧。” “我倒想看钱豹脑抽不长眼,对你动手呢,到时候,我就能让楚少神兵天降,英雄救美喽。” 沈若冰白了孙欣蕊一眼: “别瞎说,那是我妹夫。” 把底牌都交代给闺蜜后,沈若冰向着不远处钱豹的大本营走去。 沈若冰走远后,孙欣蕊看向了手机上的号码,眼热无比。 这可是省城大少的手机号啊,甭管楚大少和沈玲儿是什么关系,只要自己能勾搭上的话,绝对能平步青云! 对于自己的姿色,她还是很自信的。 钱豹的大本营,是一座富丽堂皇的会所,名字就叫“金钱豹”,是全江州最大的会所之一,可想而知钱豹的能量有多大。 沈若冰走进会所,这绝色的容颜,立刻让看门的两个小弟看傻了眼。 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笑呵呵的上前问道: “美女你一大清早就来我们金钱豹会所,该不会是来应聘的吧。” “那你可就来对了,我们会所招待的,可是正经八百的大人物,是高端场所,事少钱多,每晚只要伺候好一位大人物,保管你赚得饱饱的。” “是啊是啊,就美女你这长相,这身材,啧啧,绝对能成为我们会所的头牌啊!” 听着两个看门小弟七嘴八舌,热情洋溢的这番话,沈若冰的俏脸渐渐冷若冰霜。 这些人,把她当成了风尘女,坐台小姐? 这对三观和生活作风非常良好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她扬起手,狠狠的扇在了两名看门小弟的脸上。 啪—— 啪—— 两声脆响,让两人直接懵住了。 紧接着,两人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羞恼之色。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身为钱豹的小弟,竟然在家门口被扇了耳光,这要是被传出去了,他们还混不混? 两人立刻暴怒,死死的盯着沈若冰: “小浪蹄子你是不是找死?敢打老子,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拖进去扒光!” “两腿之间痒痒的是吧,骚货,要不要大爷给你止止痒!” 沈若冰目光冰冷的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很好,是想承受我江州沈家的怒火吗?” “沈家?” 两人一愣,虽然沈家只是二流世家,但也不是他们两个小喽喽能惹得起的。 仔细看看这位美女,不正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那位江州第一美人,沈若冰吗? 两个小喽喽立刻就怂了: “沈,沈总,原来是您啊。” “那个,我们刚才都是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沈若冰冷冷的看着两人,如果放在平时,有混混敢这么侮辱自己,一定会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但是,她毕竟是来找钱豹求情的,只能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 “我有事要见钱……豹爷,去通报一声。” 两名小弟虽然疑惑,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很快,会所大门为沈若冰打开。 此时会所并不在营业中,里面一片漆黑,就如同一张血盆大口,等着猎物往进送。 沈若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走进了其中。 来到一间灯光暗淡的大厅中,沈若冰见到了钱豹,此人半边脸上有着三个连着的铜钱大小的胎记,犹如豹纹,让他的脸看起来极为狰狞。 这就是江州地下势力中,除雷豪外的最强者,钱豹。 此时,钱豹怀里坐着一位身材丰腴,相貌姣好的女人,前者对她上下其手,女人发出一声又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在大厅的周围,是钱豹大批的手下兄弟,一个个面色或不善,或贪婪的盯着沈若冰。 “不知沈总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啊。” 钱豹打量着沈若冰完美的娇躯,眼中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贪婪。 沈若冰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她咬紧牙关,沉声说道: “豹爷,我是为您手下兄弟狼狗的事情而来。” 钱豹露出了然之色,目光变得有些狠戾: “是啊,狼狗!” “他可是我的左膀右臂,结果被你那个傻逼前夫弄进了监狱,我用尽手段都没把狗子捞出来!” “你们沈家的本事,可真不小啊,莫非在官府有关系?” 要知道,在道上当老大,小弟犯事被抓,你却不能把人给捞出来,以后可就没人给你卖命了。 因此,钱豹对此时极为重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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