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体育课还没下课,其他人都还没回来,赵晚星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季晴一坐下就趴在桌上了。 秦恒倒了杯开水放在她桌上,轻敲了一下桌面,“喝水。” “在医务室喝过了。”季晴换了个方向趴着。 额头枕着手背,脸朝地。 忽然,她的视野里出现了秦恒的脸。 她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干啥!” 秦恒弯腰从她的臂弯往里看,果不其然看见她睁着眼睛,薄唇一抿,“喝了水,回家休息。” “我现在好多了,下节课生物课。” “不听也罢,我讲得不比老师的差,反正也在给你补课,不差这一节。”秦恒直起腰身,看着季晴的发旋,重复说了句,“快把水喝了。” 季晴坐直身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去,瞪着一双凤眸看向秦恒,仿佛用眼神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秦恒真觉得自己疯了,才要管这个人的死活。 他这准备开口教训教训这个丫头。 季晴拿起水杯,把剩下的水喝完,“不管怎么样你也带我去看医生了,谢了。” 秦恒抿唇,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默了几秒,“回家吧。” 季晴放下水杯,“不用,我感觉好多了。” 秦恒脸色沉下来,他往后走,从杨迅的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放在她面前,“看看自己的脸色。” 季晴往镜子里一看,当即皱眉。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怎么红了这么大一块?” 秦恒只是无语了,什么时候她还关心这个,“你之前趴桌上睡觉留下来的印子。” “所以刚才在医务室里,我都是这副鬼样子?”季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恒。 “偶像包袱这么重,怕被人看见?” 季晴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捂着额头,说:“我自己看不惯不行吗?” 秦恒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行,你说啥……” “嗯?”季晴疑惑地看着他。 秦恒的眉头深深地皱起,“你说什么都行。” 生物课快上课赵晚星才回来,一双眼睛红红的,明显是躲在什么地方哭过了。 杨迅一边喝水一边问秦恒,“你怎么她了?” “什么?”秦恒将季晴试卷上的错误标出知识点。 杨迅下巴往赵晚星那边抬了抬,“她也没去上体育课,眼睛这么红明显是哭过的,她该不会是跟你表白被你狠狠拒绝了吧?” “你猜对一半。” 杨迅八卦问道:“她跟你表白了?” “嗯。” 杨迅猛吸了一口气,“那不是季晴也在场?” “嗯。” 杨迅差点被水呛死,咳得面红耳赤,这是什么修罗场,他竟然不在场! “你的两个绯闻女友……” “胡说什么,我和赵晚星只是普通同学关系。”秦恒打断杨迅的话。 杨迅立马闭嘴,但很快他就抓到秦恒话里的漏洞,他抓住秦恒,激动地问:“你怎么就只撇清和赵晚星的关系?难道你和季晴……” 秦恒甩开他的手,表情淡淡,“我给她补课,算是她的老师,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罢了。” 杨迅小声嘀咕,“小小年纪竟然开始玩角色扮演了呢。” “你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秦恒一个眼刀扫过来。 杨迅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我不说,我不说就是了。” 不出秦恒所料,生物课开始不到十分钟,季晴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生物老师在讲台上讲解试卷,几次看向季晴,眼神示意赵晚星把她叫醒,赵晚星只是象征性地轻碰了一下季晴的校服袖口,睡着的季晴根本感受不到。 见季晴还在睡,生物老师对她的那点恻隐之心顿时崩塌了,从讲台上下来,走到季晴身边,正准备把人叫醒,忽然秦恒开口。 “生病了,让她睡吧。” “生病了?”生物老师小声问。 “嗯,发烧。” 生物老师哦了声,对季晴的恻隐之心又回来了,毕竟长得好看的孩子,真的更容易让人心疼,“那就睡吧,反正生病了也听不进去。” 赵晚星看了一眼季晴,眼神幽怨,怎么秦恒对她那么好? 真的没有一点喜欢季晴,她才不信! 生物课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他们这多高中没有晚自习,所以下课之后,同学都陆续回家了。 秦恒看了一眼前桌还趴在那睡觉的季晴,慢慢收拾东西。 “秦恒,一起走吗?”杨迅问他。 秦恒往包里塞一本书,“你先走吧,我脚痛走得慢。” 杨迅眼神往季晴那边瞟,秦恒抬起另一只没扭伤的脚,踹了他一下,“有完没完?” “完,完了。”杨迅抓起书包,飞一般逃出教室。 教室里的人差不多快走光了。 季晴醒来的时候,值日生正打算叫醒她。 她一看教室里就只剩下她和值日生,连忙收拾书包离开。 学校亮起了灯,远远地照在季晴身上。 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发现秦恒家的车还在。 难道秦恒还在学校里吗? 可刚才教室里分明没有其他人了。 季晴正疑惑时,秦家的车窗降下,露出秦恒那张愈发清俊的脸,“上车。” “陈叔来接我了。”季晴说,陈叔是他们家的司机。 秦恒靠着椅背,“你上课睡着了,老师要我给你讲卷子。” 季晴这会儿虽然不烧了,但身子没什么力气,懒懒地应了一声,走到秦恒的车边。 车门从里面打开,秦恒往里挪了挪,“你坐这。” 季晴上车时,秦恒拽了一下她的书包肩带,将她拉上车,“都这样了还逞能不回家,生物课听进一个字了吗?” 季晴眼睛上瞟看向他。 秦恒清了清嗓子,“不是讽刺你。” “我信你,”季晴顿了一下,“才怪。” 秦恒的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吩咐司机:“隔板升上去,车开稳一点。” 司机按照指示,升上隔板。 季晴靠在椅背上,不得不说,秦家的车比她家的车舒服太多了。 不过她想起来一件事,“我没带卷子。” “我带了。”秦恒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卷子,季晴看了一眼名字,竟然是她的。 她第一反应是秦恒真变态,竟然私藏她的卷子。 大概是因为生病,大脑转速过慢,等秦恒要给她讲题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所以你还没回去,是专门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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