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铭征读的军校在外省。 除了学校的领导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是南城霍家的二少爷。 他在教官们眼里是最头疼的学生。 不论是体能还是格斗训练,他门门拿第一,偏偏霍铭征脾气硬,这样的学生是最难服管教的。 不过和同学们倒是打成一片。 因为能力强,在一群血气方刚的男生中名望很高。 一周以前。 晚上训练结束,霍铭征去澡堂冲澡,回来的时候正好几个男生围在一起,其中一个在门口把风,看见他回来,正想朝里头的人喊。 霍铭征一把薅过他,并朝宿舍走去。 霍铭征眼神示意他不许声张,随后抓着“人质”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大冬天的,几个人不知道在看什么,面红耳赤的。 “什么东西?”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个男人吓了一跳,拿着手机的男生更是吓得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 霍铭征弯腰捡起来,垂眸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是不堪入目的限制级画面。 下一秒,手机被人夺走,并朝靠近门的下铺喊道:“诶呀,快把门关上!” 霍铭征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干笑两声:“铭征,你不会告诉教官吧?” “不会。”霍铭征从衣柜里拿出体能服,“你们悠着点,明天考核,看这东西也不怕虚。” “那怎么会呢,我们这也是解压的一种方式。来吧,别说我们不分享,一起看吧铭征。” 霍铭征清俊的脸上没多余的表情,“不看,辣眼睛。” “怎么辣眼睛呢,多漂亮的一个妹子啊,特清纯。” 清纯…… 霍铭征套着上衣的手一顿,脑海里不由想起一张脸。 但很快,他沉着脸。 她才十三岁。 其他人以为他是生气了,连忙保证道:“马上就看到精彩部分了,你别生气……” 结果霍铭征的脸越来越臭,他们立马关了手机,躺在各自的床上。 熄灯哨响过之后,宿舍楼熄灯了。 那几个男生小声讨论刚才看的影片。 “这次的胸太小了,我不喜欢。” “太大的我也不喜欢。” “那也不能这么小吧,跟未成年似的。” 未成年……biqubao.com 霍铭征翻了一个身,抿紧了薄唇。 “不过脸是真好看啊,我喜欢这种清纯的长相,看上去很乖。” 很乖…… 霍铭征的脸彻底冷下来,“闭嘴。” 话音落下的瞬间,刚才还在沸腾中的宿舍顿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鸦雀无声。 夜深人静,舍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月光照进窗户,霍铭征望着有些灰影的天花板,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付胭那张脸。 结果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 一个他都忍不住骂自己禽兽不如的梦。 此刻坐在医院沙发里,看着身边睡着的付胭,霍铭征想起一周以前的那个梦,忽然就有一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虽然和他的梦境比起来,要清淡很多。 …… 一转眼元旦假期结束,霍铭征回到军校。 晚上熄灯之后,男生寝室总少不了一些带颜色的话题。 十八九岁的男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霍铭征躺在上铺,手里把玩着一个东西。 隐隐约约是一根女孩子的头绳。 是前不久,付胭在凉亭里写作业落下了,被他捡来的,放在宿舍枕头底下。 舍友们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他没怎么听,或者说根本没心思听,脑海里全是那天晚上在医院里,亲她嘴的画面和触感。 即便过去了几天了,他仍然记得那个触感,和香甜的味道。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醒过来,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撬开她的牙关,更深地吻她。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多亲她一会儿。 忽然躺在他隔壁铺的男生翻过身来,问他:“诶,铭征,你交过女朋友吗?” 霍铭征将那根头绳攥进手心里,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没交过。”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聊天的男生全都惊讶地看向他的床铺方向。 “不可能吧?” “对啊,铭征你这么帅,居然没交过女朋友。” “是不是你小子眼光太高了,看不上一般女生呐。” 霍铭征想起那张脸,轻声一笑:“的确看不上。” 有人听出了猫腻,“你该不会有暗恋的人吧?” 暗恋? “算是吧。” 他这句话顿时燃起了舍友们的八卦之心。 “谁啊?” “被你暗恋的女生那得多好看啊?” 霍铭征指腹捻了捻手心里的头绳,“是很好看。” “吼~” 舍友们大为震惊,平常霍铭征不苟言笑,也不喜欢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中来。 之前他连那么精彩的影片都不看,他们还以为他真是清心寡欲的那一挂。 结果没想到他不仅有暗恋的人,说出来的话还这么闷骚。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会是我们的校花吧?” 他们军校里也有女生。 校花长得很漂亮,是属于英气的那一挂,很多男生蠢蠢欲动,却又不敢靠近她。 “不是,你们不认识。”霍铭征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你们说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一定比不上她。” 没有人会像她一样乖。 他不肯透露丝毫信息,舍友们也不再追问了。 他们继续着刚才讨论的话题,谈自己喜欢的类型。 聊着聊着,竟然聊到了以后结婚对象。 霍铭征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头绳。 结婚对象吗? 将来,他要娶的人,一定要是她。 谁也改变不了。 十八岁的霍铭征想过娶付胭为妻,却没想到这个梦想在他三十岁的时候实现了。 此刻,他正牵着妻子的手,漫步在铭玉府的花园里。 春暖花开,园子里的胭脂玫瑰开成了一片花海。 忽然付胭停下脚步,又惊喜又激动,“老公,你儿子踢我。” “踢你还高兴?”他也停下脚步。 “你亲自感受一下嘛,我就不信你不激动。” 说着,付胭抓起他的手。 霍铭征温热的手掌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忽然感受到手心被顶了一下,仿佛一股电流窜过他的头皮。 看着他眼眶微湿,付胭笑着环住了他的腰身,“你看吧。” 霍铭征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胭胭,谢谢你从未放弃过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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