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胭看了一眼时间,霍铭征估计是刚出发。 她立马阻止他,“你别来,我没有心情不好,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没往心里去。” 但是她劝不动霍铭征。 付胭一想到霍铭征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方信大楼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她就一阵头皮发麻。 最后她使出了杀手锏,“二哥~” 她感觉对电话那头男人的气息沉了一下,她知道事情有了转机,乘胜追击道:“你在家乖乖等我下班。” 霍铭征静默了两秒,才妥协,“再叫一声二哥。” 这会儿别说是二哥了…… 付胭又叫了一声二哥,霍铭征才答应她,“好,我等你下班。” 一早上被微博炸得情绪起伏变化的付胭并没有觉察出这句话的歧义,又被霍铭征哄着再叫了一声二哥后,挂了电话。 当她去向段经理汇报工作时,段经理只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门打开,结果看到是付胭,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来,“是小付……” 段经理尴尬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还称付胭付小姐呢,还是叫回原来的称呼。 付胭无奈地笑了笑,“段经理,您是前辈,就别和他们一样打趣我了。” 段经理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不禁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事,他抬了一下手示意付胭坐下。 “你还记得你在新城的时候带的那个实习生犯错了,你亲自带人来方信道歉那件事吗?” 付胭想了想,是沈唯叫她那个姘头黑掉小夏的电脑篡改邮件那件事。 她的确带小夏来登门道歉,差点吃了闭门羹。 事情过去那么久,她差点都要忘记了。 看出她脸上的微表情,段经理惭愧道:“其实那天一开始我的确是故意不见你的,因为这种低级错误最让我反感,后来总经理亲自给我打电话,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霍总授意的。” 付胭愣了一下,想起来那天的确看到了霍铭征的侧影,只是当时没有细想,也不知道霍铭征是方信的大股东,以为自己看错了。 原来那天他真的在方信,并且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出手帮了她。 付胭解释道:“不是小夏的问题,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 小夏才在这个行业慢慢站稳脚跟,段经理是前辈,她不能让他对小夏留有不好的印象。 段经理听了她解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汇报完工作后,付胭回到办公室。 她没有再打开微博,在霍铭征发出声明之前的那些帖子估计会慢慢平息,一些没有意义的言论,她不会多看一眼没完没了地内耗下去。 临近下班时间,付胭突然接到小夏的电话。 小夏这会儿也在上班,即便她刻意压低了嗓音,也丝毫掩藏不住兴奋,“胭姐!” 付胭以为她是看到微博里霍氏集团官微的声明,“你不是知道了……” “你没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付胭皱眉,察觉到了什么,“你说的是哪件事?” 小夏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兴奋到差点尖叫,“你和霍总是堂兄妹啊!” 付胭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脑海里一片空白,背脊一片冷汗冒出。 看来是有人挖出她以前是霍家人的事情。 现在的网络,资本根本很难完全一手遮天,她和霍铭征的事,就算压住了一个话题,也会有其他的话题被人挖掘出来。 然而小夏却激动得化身尖叫鸡:“伪骨科啊!我最喜欢磕的cp就是伪骨科了!天呐!活生生的伪骨科就发生在我身边,老天待我不薄啊!” 付胭被她的尖叫声拉回了思绪。 她以前也看过小说,知道什么是伪骨科,伪骨科大概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名义上的兄妹相恋的禁忌关系。 就像她和霍铭征。 她是霍铭征名义上的堂妹。 “胭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霍家小姐呢!” “不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霍总是你的堂哥啊,我想起当初他看你的眼神,天呐,苏死我了!” 小夏接连的炮轰让付胭招架不住,她连忙打住她,“我现在已经不是霍家人了,所以才没告诉你,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而且,她一开始就存了离开霍家的心,也从未将自己当过霍家的小姐。 她紧接着问小夏,“现在微博什么情况?” 这个话题出来,她和霍铭征的关系公之于众,一定会有更多谩骂声吧? 可小夏却告诉她,“大家都在磕你和霍总的cp呢,伪骨科,可太香了!” 付胭愣住,她知道小夏有夸张的成分。 网络上的言论不可能一边倒,尤其是面对感情,偏激的大有人在。 挂了小夏的电话,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点进微博。 热搜前三都是爆火的话题。 “伪骨科” “霍铭征付胭” “是亲情也是爱情” 不用看也知道,这三个词条都是关于她和霍铭征的。 她点开第一个词条下的微博内容,评论好几万加。 ——要不怎么说小说是源于现实呢,这也太好磕了吧! ——是伪骨科啊! ——霸道哥哥爱上我! ——没有人觉得她长得比黎沁好看太多了吗?她和霍铭征身高外貌简直是绝配啊! ——我相信霍铭征说的,这就是爱情! ——什么都磕,只会使我营养均衡。 但其中也不乏穿插着一些不好的言论。biqubao.com ——堂兄妹搞在一起,我yue! ——恶不恶心啊,堂兄妹诶,霍老太爷不会是被他们气死的吧? ——楼上小心说话哦,资本封杀你哦! 付胭关掉微博,她知道事态一定会继续发展下去,而话题阅读量持续增高,霍铭征应该没有出手往下压的打算。 她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群里居然没有人在点外卖,而且小希也没有问她要不要帮她一起点。 付胭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原本应该坐在工位上的同事不见了。 放眼望去,整片工作区域一个人也没有。 她走出去,连段经理的办公室也没人。 会议室也没人。 项目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就在她准备拿出手机给小希打电话,忽然看见项目部的玻璃门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朝她走来。 男人似笑非笑,“我没骗你,说了等你下班,就等你下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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