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枪响声。 付胭神经紧绷本就惴惴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一般,她后退一步,脚底踩着一枚子弹壳。 男人的眼底划过一抹精芒。 仔细看的话那是一双偏阴柔的眼睛,和秦恒那双类似于桃花眼的眼睛不一样,是一张假脸附着在上面。 付胭拔腿就要跑,可她的速度和力量又怎么会是男人的对手呢。 男人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一个转身,将她搂进怀里,一条白色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付胭骤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虚软地被男人塞进车里,她想喊出声,可意识逐渐流失,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最后陷入一片黑暗中。 楼上,曹原终于解决掉了追上来的三个人,他疾步冲向二楼书房,却发现书架第二排第五列的按钮根本没有动过。 “付小姐!” 他迅速追出走廊,在二楼的能看见前庭的窗前,一眼看见秦恒“扶”着付胭上车。 耳朵里嗡的一下,他呼出一口气刚觉得踏实了一点,可下一秒脑海里电光火石间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脸色刷的一下发白。 秦医生知道庄园的逃生通道在哪里,这种时候开车送付胭出去,无疑是让付胭陷入危险当中,秦医生不会这么做的。 那不是秦医生! 人皮面具……是神秘人! 曹原毫不迟疑冲到露台,撑住扶住栏杆一跃而下,朝那辆车追过去。 那是付小姐,是霍总好不容易追回来的付小姐,如果她有什么事,他不敢想象霍总会怎么样,但答案一定是会毁了霍总。 曹原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把付小姐抢回来! 那辆车红色尾灯亮起,车速飞快离开庄园。 曹原立马朝其中一辆越野车开枪,一枪爆了驾驶员的头,跳上车,解决了副驾驶座的人,钻入驾驶室,调转方向追着那辆车开走的方向! 车子驶离庄园范围,他立马拿出手机,手机有了信号,他拨通曹方的电话,“付小姐被带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冷厉的声音,“胭胭呢?”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路灯照在霍铭征一瞬间血液退去的脸上。 他越发平静的呼吸之下,是那颗一瞬间停止跳动的心脏。 曹原:“刚下山脚,往平和路方向,一辆墨绿色越野。” 车内蔓延着血腥味,他的胸口中了一枪,刚才从二楼护栏跳下来,血流得更多了。 可他不觉得痛,或者说他没有时间去理会伤口。 挂断电话,黑色宾利车内,一片低气压笼罩着。 平和路。 霍铭征脑海里快速分析那段路况,对方将胭胭带走,在南城逃不过他的耳目,所以肯定不会留在南城,既用了调虎离山,绝对是准备要离家南城。 陆路和空路以他的实力,要封锁找人不是难事,对方深知他的能力,不会自投罗网。 那就只剩下水路了。 游轮被排除在外,对方自己要搭船绝对有办法,可问题是对方带了付胭,没有实名根本上不了船,那就只能是货船了。 在南城只有城西码头有货船。 …… 墨绿色的越野车从平和路往西,飞速行驶。 副驾驶座的付胭意识全无,没有系安全带的身子歪倒在车门边。 车子经过减速带却没有丝毫减速,她柔软的身子一颤,额头撞到车门边。 砰的一声。 昏迷的付胭嘴里发出一声呜咽,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迷药的量很足,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 男人手握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拽着她的胳膊,让她的头枕在副驾驶座椅的靠枕上。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如暗影般从十字路口的右边疾驰而来。 男人眯了一下眼睛。 傅寒霖。 十分钟以前。 傅寒霖结束完工作回到老宅,像往常一样到爷爷的玻璃花房坐了一会儿,准备回房间休息。 忽然接到霍铭征打给他的电话。 霍铭征在电话里言简意赅,“胭胭被带走了,往城西码头那边去了。” 傅寒霖脸色一变。 几乎是下意识抓起车钥匙,挂了电话后命令保镖跟上。 此刻,十字路口上前后夹击了五六辆车。 中间墨绿色的越野车被包围了。 车里,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付胭,冷哼一声:“又多了一个碍事的。” 他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车速也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 随着他嘴角沉下来,轰鸣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原本包围着他的车辆后面,顿时出现数十辆哈雷车。 轰鸣声不绝于耳,将那几辆保镖车团团包围。 傅寒霖双目冷冽,对方做足了准备,连他会出现埋伏都算了进去! 难怪有恃无恐! 眼看那辆墨绿色越野车要突出重围,他立马调转车头追了上去。 男人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傅寒霖的车速在不断加快,他骨折了两根手指影响不到他开车。 傅寒霖加踩了油门,车子几次要追上对方。 他透过副驾驶座的玻璃看到付胭意识全无的样子,沉声道:“付胭,你等我!” 这条路基本上只有货车行驶,这几天接连的阴雨,路上的货车也少了。 此刻整条道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 只有道路两旁零星的居民楼,这里属于城中村的位置。 一辆幻影追着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 太危险的情况下,傅寒霖首先想的是付胭的安危。 越野车忽然加速! 傅寒霖紧跟其后,他攥紧方向盘,骨折的两根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了一般。 就在他快追上对方并且有把握将对方逼停下来。 下一秒,越野车忽然往左拐。biqubao.com 没了那辆车的遮挡,傅寒霖的视野中是横穿马路的拾荒老人。 老人正拖着一个蛇皮袋,缓缓朝着马路的另一边走去。 傅寒霖追得太紧,以至于车速达到了顶峰,连按喇叭的时间都没有。 难怪越野车突然加速,就是为了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转动方向盘避开老人,然而极速情况下的调转方向车子失入了平衡。 傅寒霖的车从马路边上的护栏擦过去,雨夜里撞出一片片火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04/733657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