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说不行?” 霍铭征又给她喂了一口水,“你想当诱饵引出神秘人。” “我不答应。” 付胭神情凝重地看着他,分析道:“今天你也看到了,他是冲着我来的,他连你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只有我才能把他引出来。” 霍铭征严肃,“你也说他连我的保镖都不放在眼里,你引出他会面临什么危险你知不知道?” 他今天会用乙醚迷倒付胭,就说明对方对付胭的态度也是极端,不像简单的喜欢。 付胭下意识想说如果有危险的话不是还有你吗,可话到嘴边,她说不出口,改口道:“我会保护好自己。” 霍铭征又给她喂了一口水,她想开口说话,他就给她喂水,喂到她没脾气,没想法,满心满眼都在瞪他,转移注意力到他身上。 “警方已经立案了。”他告诉付胭。 神秘人手段残忍且极端,手里沾了几条人命,是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市局马上要成立的专案组,专门调查神秘人。 霍铭征挪开水杯,看着她被水润泽过的红唇,娇嫩欲滴,他收回视线,手指在水杯上搓了一下,“所以,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 付胭稍作休息身体就恢复了力气,和霍铭征回金陵名邸吃了午饭后,就去上班了。 霍铭征不放心她,特地叫了曹原开车送她到公司地库,好说歹说,最后打了霍铭征的电话,才从曹原手里拿回自己的车钥匙。 之前成功拿到市政的那个项目,有一些材料需要补齐。 付胭先忙完手边的一些琐事,再开车到市政,结果没想到在大厅遇到了霍渊时的父亲,霍承曜。 他应该是回南城出差的,身边跟着南城市政的几位主官和他的秘书。 “付胭。”对方先朝她招手。 付胭现在已经从霍家脱离了,但对霍承曜一直都很尊敬,之前霍承曜在霍家也因为霍渊时的嘱托维护过她。 她还是叫着以前的称呼,“大伯,您出差?” 霍承曜是燕京城的一把手,到其他城市出差走访是常事。 霍承曜知道付胭不想被人知道她以前和霍家的关系,避开了市政的主官和秘书,将付胭带到一边谈话,不被第三个人听见。 看到她手里的企划书,他问道:“来这里办事?” “我们公司和市政合作了一个项目,过来交点材料。” “是那个小学的项目?”霍承曜也是听说过。 付胭点了点头。 霍承曜欣慰道:“小胭还是很厉害的。” 付胭谦虚地笑了笑,“您回来出差大哥知道吗?” 霍承曜摇了摇头,“阿时已经不怎么和我亲近了,我几次想和他单独吃饭都被他拒绝了,你在这正好,能不能帮大伯一个忙?” “大伯您说。” 两分钟后。 霍承曜拿出手机,找到霍渊时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一直到自动挂断,对方也是无人接听。 霍承曜鼻子呼出一口气,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抿了一下唇,“用你手机打一个。” 付胭拿出手机,拨通霍渊时的号码,嘟了两声,电话接通,那一头传来男人清润的嗓音:“胭胭。” 付胭看了一眼眼神复杂的霍承曜,说:“大哥,大伯回南城出差了,他有事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是不是付胭的错觉,她仿佛能感受到那一边的霍渊时周身的低气压。 “手机给他吧。”霍渊时的声音依然温柔。 付胭把手机递给霍承曜。 霍承曜将手机附在耳边之前清了清嗓子,“阿时,我明天就回燕京城了,等一下一起吃个晚饭吧。” 不知道是不是太了解霍渊时了,他又说:“正好小胭也在。” 霍渊时嗯的一声:“好。” 说完这句话,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霍承曜将手机还给付胭,苦笑一声:“我这个爸还不如你这个妹妹重要。” “大伯,您别这么说,大哥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她当然知道霍渊时对她不同是因为什么,不过这些话她不好对霍承曜说。 霍承曜无奈叹了一口气,“他能答应一起吃饭就好,我没什么要求了。” 晚饭,付胭和霍承曜坐在锦绣山河的包间里。 过了一会儿门外才传来敲门声。 霍承曜从位置上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要见到霍渊时有些局促,他又清了清嗓子,亲自走过去开门。 他的手刚放在门把上,门就从外面推了进来。 推门的是坐在轮椅上的霍渊时。 四目相对,一个眼神沉稳中隐约透着热切,一个眼神始终淡然如水。 “爸。”霍渊时先开口。 霍承曜诶的一声,声音隐约颤抖。 他把门全部打开,绕到霍渊时的身后,阿吉当即拦了一下,“还是我来吧。” 霍渊时缓缓抬了一下手,示意阿吉退下。 霍承曜双手推着轮椅进了包间,笑着说:“我点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菜。” 霍渊时目光掠过付胭的脸,润声道:“换了吧,点胭胭喜欢吃的。” “我不挑食。”付胭摆了摆手。 明显是霍承曜关心霍渊时的一片心意,她怎么能喧宾夺主呢。 霍渊时唇边划过一抹浅浅的笑,“不碍事。” 霍承曜干笑两声,“一样的。” 他转头吩咐正准备端菜进来的服务员,询问了已经点过的菜,留下几样,又点了几个付胭平常爱吃的。 霍承曜推着霍渊时到餐桌前,停在他和付胭的中间。 虽然霍渊时个高,就算轮椅比餐椅矮了一点也不碍事,但霍承曜还是将轮椅调高了些,让他坐得更舒适些。 随后,他落座给霍渊时倒了一杯茶。 “先喝口茶吧。” “谢谢。”霍渊时道了一声谢,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霍承曜的手一顿。 付胭眼见霍承曜肉眼可见的尴尬,心里也疑惑,霍渊时对他的父亲以前不是这个态度的。 服务员上菜,霍渊时将付胭喜欢吃的菜转到她的面前。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霍铭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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