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别虐了,付小姐她又去相亲了_第340章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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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霍家的其他人都陆续下楼了。
  霍铭征将那枚胸针放在霍渊时轮椅的扶手上,“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自然是有的。”
  霍渊时莞尔一笑,然而笑容却不达眼底,旧式的窗棂透着灰暗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半阴一半明。
  他抓起胸针,放在手心里。
  “胭胭还给我,是她自己的决定,你还给我,就是多管闲事了。我猜你根本没有问过她,私自拿走的吧,阿征,这不过是我作为兄长送给她的礼物,你何必这般小心眼?”
  霍铭征嗤一声,“作为兄长?”
  冷寂的双眸嘲讽的意味深浓,“随随便便就送出一个价值上亿的古董,作为兄长是不是太过了?”
  “只要胭胭喜欢就行,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千金难买她高兴。”
  霍铭征眼底泛起冷意,好一个千金难买她高兴。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就行。”
  说完,霍铭征没再看霍渊时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霍渊时的视线从他的背影上收了回去。
  阿吉忍无可忍,“霍先生。”
  霍渊时没说话,而是将绿宝石胸针递给了阿吉,“丢海里吧。”
  阿吉一愣,这可以算得上是古董了,这么丢了,那可是上亿的价值。
  太可惜了。
  霍渊时注视着窗棂外的天光,“胭胭不要,留着它有何用。”
  本来就是为了她拍卖下来的。
  她不要了,他也没有把它留下来的必要,随便丢一个地方一定会被人捡走,丢海里那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阿吉气得眼圈都红了,“二少爷太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霍渊时轻声一笑。
  他拍了拍自己纤瘦的大腿,还真是讽刺呢。
  ……
  医生刚给霍老太爷检查完身体,靠在枕头上,管家正伺候他喝参茶。
  霍铭征走过去坐在床边,从管家手里接过碗,用勺子舀了残茶递到霍老太爷嘴边。
  霍老太爷抿嘴,并不接受。
  “爷爷不是让医生传话要见我吗?怎么,我喂的参茶味道不一样吗?”
  霍老太爷哼的一声,“我哪敢劳烦家主,上次家宴的事我听说了,你真是威风了,当众承认喜欢付胭,付胭知道后,有没有感动地投入你怀中?”
  霍铭征从小就知道,自己这个爷爷古板腐朽,也很懂得怎么扎一个人的心。
  事实上,那天霍静淑找付胭将那天家宴上的事都告诉了付胭,然而付胭打电话给他,只在电话里说会想办法还他钱。
  他不动声色再舀了一勺汤,“喝了,我就告诉你。”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叮”的一声,勺子落回到碗里。
  霍铭征眯眸,眼底寒芒湛湛。
  他将一碗参茶放在旁边的矮桌上,“爷爷以为如今又能拿捏我什么?”
  霍老太爷回头瞪大眼睛看他。
  霍铭征起身,“我回来看你,是看在你是我爷爷的份上。”
  “现在拿家主的架子来压我了是吗?”
  “爷爷要这么想也可以。”
  霍老太爷一口气绷紧,他以为霍铭征看在他瘫痪在床的份上,至少会做做表面功夫,不忤逆他,没想到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他冷笑,“我听说了,季临再也不能参加比赛,付胭和他感情那么好,你和她是再也没可能了。”
  霍铭征无动于衷,“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对她敌意这么大,就因为她与你毫无血缘吗?”
  霍老太爷靠回到枕头上,他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厌恶付胭,仿佛她踏入霍家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他知道骨子里就和他流着不一样的血脉的孩子,是养不熟的。
  霍铭征见他没有什么想再说的,从床边起身,“其实不光是付胭,我们几个从小在您身边也没讨过什么好。”
  “你病了之后,我的堂兄弟姐妹,几个人来看过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自己的问题……
  霍老太爷喃喃重复了这句话,等回过神,霍铭征已经转身走到门口了。
  本来也没打算进来从霍老太爷这得到什么有意义的话。
  现在看来,就是为了上次家宴上他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喜欢付胭而耿耿于怀。
  忽然他停下脚步。
  霍承曜很早就去其他省工作,而霍渊时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霍渊时是在霍老太爷的膝下长大的。
  他们爷孙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可之前回老宅无意间听见佣人说,当时霍渊时还在霍公馆的生活,可霍老太爷瘫痪后,他根本没上楼看望过霍老太爷。
  “你最疼大哥,他怎么不来看你?”
  他问出了心中疑惑。
  霍老太爷面色无异,“他腿脚不方便你不是不知道。”
  “他腿脚不方便,也不影响别人八抬大轿把他抬上楼。”霍铭征吐槽。
  明知霍铭征说的内容话糙理不糙,可霍老太爷还是一拂手,“你给我滚!”
  霍铭征离开之后,霍老太爷靠着枕头,盯着天花板的灯看。
  脑海里是关当年的那场车祸。
  霍渊时并不是为了救他而伤了腿。
  而是,当车子发生撞击的那一刻,他将坐在他身边的霍渊时拉过来垫背。
  然而在那么危机的情况下,霍渊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他拉了垫背,以为只是车子的撞击,否则车祸后霍渊时醒来为什么从未提起呢?
  这件事成了他的愧疚,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他选择自保,那一瞬间,他想的是,如果霍渊时没了,他还有霍铭征能挑起霍家大梁。
  好在霍渊时大难不死。
  所以他尽可能地弥补霍渊时,不管是物质还是生活,和他以前是家主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好。
  当初付胭犯了错,霍渊时一通电话打回来,要他放过付胭,他之所以会答应,就是因为对他有所愧疚。
  然而他瘫痪后,霍渊时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还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霍老太爷忽然感到背脊一凉,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溢出。
  如果霍渊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么多年默不作声,这城府未免也太深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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