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狂拍车门,“浑蛋曹原,你放我下车!” 曹原对她的怒骂充耳不闻,面不改色地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小夏急得团团转,偏偏她的手机掉厕所里了,连给付胭打个电话都不行。 曹原这分明就是色诱,诱拐! “你再不放我下车,我就一头撞你车上!” 忽然曹原倾身而来,小夏吓得浑身僵硬,她就是说说而已。 她听付胭说过,曹原外号是活阎王,听说他手底下管着一群保镖,都怕他。 可是偏偏她觉得曹原可爱,有别人看不到的可爱的一面。 然而那都是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 真正惹毛他是什么样的,她不敢试探。 他突然靠近,她还是下意识紧绷身子。 结果曹原只是帮她扣上安全带,“麻烦。” 小夏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按在自己的脑门上,心里暗暗祈祷自己不要长恋爱脑。 这个人是帮霍铭征把她诱拐出来的,好给霍铭征和付胭创造二人世界。 他就是个卧底,她千万不要着迷上当! …… 付胭等了半晌,小夏都没有回来,而曹原也一去不复返,她顿时想明白了。 小夏八成是被曹原拐走了。 她说不出来是生气多还是无语多,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曹原虽然看上去冷酷了点,直男了点,但在小女生面前挺吃香的。 尤其是小夏,曹原简直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霍铭征用的这一招美男计,精准拿捏了小夏。 霍铭征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仿佛周围的嘈杂都与他无关,丝毫影响不到他。 她往椅背上一靠。 “接下来是不是要顺我的车?” 曹原走了,肯定把车也开走了。 霍铭征喝完粥擦了嘴,重新把口罩戴上,那双黑沉的眼眸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付胭心里一阵恍惚。 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在除夕夜带她回广城的霍铭征。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了过来,“请问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付胭回过神来,看见是两个女生。 此时店里已经客满了,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了。 类似于这种询问再正常不过了,如果可以忽视两名女生怯生生打量霍铭征的眼神。 其中一个穿着毛衣格子短裙的女生,弯下身子,问道:“小哥哥,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付胭一副看穿的表情,果然来者不善。 她以为霍铭征会当场拒绝,其实他的私生活很简单,没有难么多的乱七八糟,更不会加素昧平生的人的微信。 结果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付胭,话却是对那位女生说的,“想加我的微信?” 女生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她没想到对方的声音也这么好听。 她娇羞地点了点头。 霍铭征像付胭一样,往椅背上一靠,付胭顿时意识到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霍铭征煞有介事地说:“我正在追她,你想要我的微信,先问问她的意思。” 那名女生先是一愣,而后看向付胭的脸,神情慢慢变得尴尬起来。 付胭心里骂了一声神经病,恨不得把面前的砂锅扣他头上,她拿起自己的包,起身离开砂锅店。 霍铭征从后跟上来,在昏暗的巷子里,他想去拉付胭的手,“你穿高跟鞋,走这么快,当心崴脚。” 付胭将双手插进口袋里,在巷子的青砖地上脚步匆匆。 “霍总粥吃完了,人也看到了,该回去了。” 结果没看清楚前方有一块青砖撬起一角,她踩下去的同时,霍铭征拉住她手臂往怀里拽,“危险没看到?” 付胭呼吸紊乱,“谁说我没看到,要不是你拉我,我早就跨过去了。” 霍铭征看着她睁眼说瞎话的表情,忽然有种熟悉的,回到以前的感觉,他不由抓紧了付胭,想把所有都抓紧,再也不从他手里流走。 “胭胭。” 霍铭征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付胭怎么会看不出来,霍铭征到王记喝粥,是为了她。 他想做什么,她也不是猜不到,刚才他对那位女生说的话,她没有怀疑。 只是她觉得太迟了。 那么多欺骗和伤害,已经将两人彻底分开。 “霍铭征,我们不合适。” 霍铭征扣住付胭手臂的那只手倏然收紧,“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 “如果你说的合适是指肉体上的契合,那我无话可说,毕竟我也没经历过其他男人。” 付胭这番话,讽刺居多。m.biqubao.com 霍铭征紧声道:“我没碰过其他女人。” “我不在乎了。” 付胭将他的手抓开,“曾经你给了我多少误会,我的心已经在一次次的痛苦中被消磨掉了,现在只留下一点点,够我继续今后的生活,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拿出那一点真心来做赌注了。” 她看着霍铭征的眼睛,“你问我为什么在家门口摆一双男人的鞋,因为我独居,需要注意安全,以前你没注意到,是因为我不需要,因为我相信你能保护我,可现在我只相信自己,你伤害我的同时,也让我明白,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 霍铭征猜到那双鞋的用意,可亲耳听见她说出这番话,他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用秦恒的话说,伤害是促使一个人快速成长的猛药。 如果这就是她成长的代价,那他真该千刀万剐。 霍铭征用力将付胭抱进怀里,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将她的疼全都转移到他身上。 他低头贴着她的颈窝,“对不起,胭胭,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某种意义上我还要谢谢你,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霍铭征听不得她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对他说话,仿佛他真的成了那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想表达自己心如止水的意思是吗?” 他的手往下,扣住她的攥紧的手指,手心被指甲掐出一道道深刻的印记,有些印记已经出现血痕了。 付胭用力抽出手,霍铭征却抓着不放。 他呼吸浮沉,“如果你真的心如止水了,那这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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