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傅善祥 二十岁那年,太平军攻占江宁,搜罗民间识字女子做官,傅善祥也被搜罗了,当了个女簿书,助东王杨秀清批阅所有来往的文件、书札。 在这之前,傅善祥参加太平天国的女科科考,以“三皇不足为皇,五帝不足为帝,惟我皇帝,乃真皇帝”打动主考官杨秀清,“虎颜大悦”的杨秀清点她为状元,使其成为史上唯一的女状元。 被招进东王府后,婉媚的傅善祥颇合杨秀清之意,加上才能出众,受到杨秀清重用(据说后来沦为杨秀清玩物),渐渐地便有点恃宠而骄,送来的文件用词等等稍有不当,她便肆意批骂,多次毫不顾忌地“笑言”太平天国的首领为狗屎,意思是他们送来的文件狗屁不通。biqubao.com 杨秀清也是首领之一,说太平天国首领为狗屎,也是在说他为狗屎,杨秀清怒了,以她嗜吸黄烟为由,把她枷在女馆。 没多久,傅善祥就病了,给杨秀清写了一张条子: 素蒙厚恩,无以报称,代阅文书,自尽心力。缘欲夜遣睡魔,致干禁令,偶吸烟草,又荷不加死罪,原翼恩释有期,再图后效,讵意染病二旬,瘦骨柴立,似此奄奄待毙,想不能复睹慈颜,谨将某日承赐之金条脱一,金指圈二,随表纳还,藉申微意。幸昭鉴焉。 杨秀清看完条子,便赦了她的罪行,令其闲散养病,允许她在各女馆随便走动。 傅善祥渐渐病愈,然后就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许多人都觉得她是觉得自己前途黑暗,立马跑路走了。 2.王秃子 太平军北伐时期,行至天津。 军中有一猛将王秃子,作战异常勇猛,人称开山王。 王秃子有一项躲子弹的神技,瞄头就蹲,瞄脚就蹦。 清军在吃过几次亏之后,也摸索出了破敌之道。 两名老兵一蹲一站,瞄准王秃子同时射击,果真将其击杀。王秃子一死,太平军果败。 3.朱九妹 傅善祥失踪后,东王杨秀清另觅秘书,总是找不到满意的。 听说一个叫九妹的文化水平不错,杨秀清便想召她到东王府。 九妹姓朱,湖北人,时年十九岁,能诗文,既慧且艳,陷太平军后,依附于一个百夫长。 那个百夫长是广西人,可怜九妹柔弱,不忍心她被“糟蹋”,多次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让她应选。 杨秀清便像从前做过的那样,假装天父下凡,令所有女官到王府,跪成一排。 然后他问九妹是否识字,九妹回答说不识,又问那个百夫长藏她没有,九妹说,馆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何谓藏? 杨秀清勃然大怒,命人杖打,打了无数棍,直到昏死过去。 杨秀清又问那个百夫长,得到的回答与九妹相同。 杨秀清命人挖掉他双眼,又挖出他的心,然后枭首,还说什么这是天父的旨意,非此不足以儆众。 九妹被拘押在东王府一个多月,身上的伤才稍好。 她暗中结交了一个王娘,打算用砒霜毒死杨秀清,可惜谋泄被杀,一同被杀的,还有另外九人。 4.杨宣娇 西王萧朝贵的老婆王宣娇,后改名杨宣娇,十分女权,面对西王照样不服管束,我行我素,胜过今日田园女权不知多少倍,更与东王杨秀清通奸,却被捉奸在床。 东王十分窘迫,急中生智,装作天父下凡,裸着身子讲了一通跟她睡觉是给她治病的狗屁道理,把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又说杨宣娇是天父之女,也就是耶稣大哥和洪老二的妹妹。 说真的!脸皮那叫一个厚啊! 5.赵碧娘 又有一个叫赵碧娘的,本为良家女子,丰姿秀美,年仅十五六,籍贯不详。 被太平军抓来后,赵碧娘三天不吃不喝,不和同伴说一句话。 有人安慰她说,我们之所以忍死,是希望今后与家人团聚,你不要自苦,先保住命,总有办法出去的,总有和家人团聚的那一天。 赵碧娘不再绝食。 没多久,赵碧娘被选入绣馆,为杨秀清精制两顶帽子,暗中用月经布做衬,希望杨秀清倒霉。 不幸的是,她被一个同馆绣女告发了。 杨秀清命人杖责,取帽子来扯开一看,气得暴跳如雷,下令第二天点天灯示众。 所谓点天灯,就是用帛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周身浸透燃油,把人挂在高竿上,以火燃之。 赵碧娘被打晕后,丢弃在一棵桂树下,半夜醒来,吊死在桂树上,得免酷刑,杨秀清便把守卫和同馆知情不报者数十人,统统杀光泄愤。 6.白齐文 咸丰末年,占领苏州、常州后,太平军分军进入松郡、青嘉、川南等地,上述地方先后失守,上海危在旦夕。 一个名叫华尔的美国人,自幼在广东长大,经常去上海做生意。 他见上海危急,便招募数百精壮,用花布缠头,身穿青呢小短袖衣,打扮成西洋兵的样子,各执洋枪,教以进退布阵之法。 华尔管这支“军队”为“常胜军”,人们又叫它“洋枪小队”,之后攻城夺邑,英勇善战,太平军深为忌惮。 在各国“助剿兵”未集、曾国藩的大军也未开到的情况下,上海的安宁,全仗这支“常胜军”。 待太平军放弃松江,上面即命令华尔前往驻守,又招兵买马,扩大为洋枪队,共有四五千人。 后来,太平军的势力越来越大,浙江之嘉湖、松江之青金奉等地,先后沦为太平军地盘,他们离华尔的洋枪队不足百里,却始终不敢去招惹。 洋枪队还时不时分军出击太平军,没战必克,受到清廷嘉奖,清廷还授予华尔总兵职务,命他镇守松江。 后来攻打慈溪时,华尔阵亡,松江士民都觉得可惜。 华尔阵亡后,部众由一个叫白齐文的英国人统领。 后来,白齐文投了太平军,但很快被清军抓获,驱逐回本国,后来又私自来到中国,在漳州帮助太平军,最终被闽浙总督左宗棠所擒。 英国驻福州领事想押回审办,左宗棠不允,命人将其押赴苏州,大概恶贯满盈,所乘之船在兰溪翻了,白齐文落水溺死。 7.张阿宝 之后,洋枪队的统带由当地人担任,教习布阵作战等,以及临阵督队,则另雇西洋人担任。 江浙诸城克复时,洋枪队都很给力。 然而,洋枪队招的大多是市井无赖,容易惹是生非,有的甚至聚众抢劫。 洋枪队的统带,则“飘翠羽,乘暖轿,骑从如云”,人们见了他们,如见鬼神,纷纷避让。 更有统带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稍不如意,即带兵恐吓、敲诈。 有个叫张凤祥的千总,原名张阿宝,本是一娼家子,入队后被提拔为哨总。 这家伙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不但私设公堂,还锢人勒索,终因作恶多端被正法,人人拍手称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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