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辽、宋、金三朝政权更替这段历史的时候,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一定绕不过去,那就是先后给辽、宋、金三朝打过工的倒戈名将郭药师。 郭药师出生在渤海铁州(今辽宁盖平东),当时这里在辽国的统治之下,因此他是个地地道道的辽国人。不过,郭药师的民族成分却又是正儿八经的汉人,这就注定了他很难融入辽国主流社会,同时也让他对南面的宋朝多了一份羁绊。 十二世纪初,女真人在东北异军突起,并建立了金国政权。短短几年时间里,原本不可一世的北方霸主辽国就被女真人打得奄奄一息。由于辽国宣传部门将女真人形容成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所以当辽东被金国占领后,大批辽东百姓纷纷南逃。辽国皇帝耶律延禧认为民心可用,于是便任命燕王耶律淳为都元帅,招募辽东逃难过来的百姓组建成一支军队,取名“怨军”,意为报怨于女真。军旅出身的郭药师被任命为“怨军”渠帅,统领其中一部。 怨军成立后问题不断出现,期间还发生了一次重大叛乱。辽国高层有人认为怨军已成了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因素,对辽国的危险甚至大于对金国的危险,因此提议等他们不备时将其全部剿灭。但辽国宰相萧干否定了这一提议。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消息很快就被郭药师得知了,于是他心中便萌生了叛逃的念头。 1122年,北宋向辽国发起攻击,打算一举收复被辽国占据近二百年“燕云十六州”。身为汉人的郭药师趁此机会带着本部数千兵马以及他所镇守的涿州和易州归降北宋。自古以来,临阵投诚都要交“投名状”来表示效忠,当时宋军正准备攻打“燕云十六州”的核心——幽州,于是郭药师和他的本部兵马就成为攻城的前锋。 由于郭药师原为辽将,因此对幽州的城防体系非常熟悉。他带着六千人向防守最薄弱的迎春门发动突袭,并一举将其夺下,数千人一下子全部涌入幽州城内。 按照原先的约定,郭药师率前锋入城,然后宋军主帅刘延庆的儿子刘光世(南宋“中兴四将”之一)带主力随后跟上,一举拿下幽州。可是就在郭药师以为这次大局已定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原本约好前来接应的刘光世却不见了踪影。幽州城内辽军人数虽然不多,但城内还有大量百姓自发组织的武装力量。郭药师和他的六千将士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很快就被杀个七零八落。最终郭药师带着数百人从城墙上挂着绳子降到城外,其余数千人皆在城内战死。 被宋军卖了一次后,郭药师内心肯定是破口大骂,但表面上也只能选择服从。毕竟他刚刚带着人马投降过来,总不可能再返回辽国。然而没过多久,又一件让郭药师彻底寒心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宋军攻打幽州失败后不久,金军就轻而易举地将其拿下了,驻守平州的辽将张觉也趁势投降了金国,金国统治者封张觉为临海军节度使、平州知州。金国给张觉的待遇不算差,但张觉认为自己是个汉人,与其降金不如降宋才更名正言顺。于是他再次改换门庭,带着自己本部兵马与平州成一起归入北宋。 张觉投降让金国统治者大为恼火,于是很快就派出重兵前去攻打。张觉打不过金军,因此逃往燕京(原幽州,此时北宋已花重金将该城从金国手里买下)避难。北宋在燕京的最高军政长官王安中畏惧金军的兵锋,于是便杀了张觉,将他的人头送给金军,以求平息对方的怒火。当时张觉手下的将士和郭药师的怨军也都身在燕京,当他们看到张觉纳土归降北宋却遭如此下场后,许多人都流下了眼泪。郭药师悲愤地说道:“如果金人来索要药师,又会怎么样呢?” 张觉的遭遇让郭药师彻底心寒,他认为北宋既没有能与金国抗衡的实力,也没有保护自己将士的决心,尤其是他们这些降将都被当成了弃卒,随时可以被抛弃。于是在张觉被杀后不久,郭药师改投金国,此后成为了金国攻打北宋的开路功臣。 后世许多人都唾骂郭药师是反复无常,没有节操的小人。可是换成任何人站在他的立场上,面对如此昏聩无能的北宋统治阶层,恐怕都很难做到为这个大宋王朝肝脑涂地,不计生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评价一个人忠奸很容易,可是面对同样的情况,大多数人的选择未必会比郭药师忠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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