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第二百四十三卷里记载:卜者苏玄明与染坊供人张韶善,玄明谓韶曰:“我为子卜,当升殿坐,与我共食。今主上昼夜球猎,多不在宫中,大事可图也。”韶以为然,乃与玄明谋结染工无赖者百余人,丙申------张韶升清思殿,坐御榻,与苏玄明同食,曰:“果如子言!” 唐敬宗年间,长安城有位著名的染坊老板叫张韶,专染皇帝宫廷使用的纺织品,算是富甲一方。张韶有个朋友叫苏玄明,是长安城有名的摸骨师,据说师承鬼谷子真传。 但是此子是一个野心勃勃之人。但也不知道这个苏玄明动了哪根筋,胆子竟然大到打起了皇帝的主意。 但一个籍籍无名的“卜者”,怎么才能跟皇帝扯上关系呢?就在此时,苏玄明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张韶。此时张韶恰在宫中官营的染署里做役夫,专职给供给朝廷的丝织品印染。 一次酒足饭饱后,张韶问苏玄明:“你的摸骨相到底准不准?”苏玄明说:“绝对百分百的准。”这句话拉开了一场历史闹剧。 张韶决定让苏玄明给自己摸一回骨。将张韶浑身统统摸了一遍后,苏玄明故弄玄虚地先闭眼思索了一会儿,又摇头晃脑对张韶说:“真是了不得了,实话对你说吧,你是紫微星下凡,是真命天子转世,命中注定要坐金銮殿的。”这番话,让张韶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苏玄明又是一阵沉思告诉他:“只要听我的,一切全包在我身上。”此后,张韶每天好酒好菜伺候着苏玄明,只盼有一天能登上金銮殿。 半月后,苏玄明对张韶说:“我已打听到,小皇帝李湛自登基以来还没上过几次朝,就住在大明宫。整日除了踢球就是饮酒作乐,你只要有百十来号弟兄,就可冲进皇宫登上金銮殿!”说得张韶热血沸腾,对苏玄明信誓旦旦:“只要能坐上金銮殿,我一定请你美美吃一顿。”并决定于长庆四年四月丙申日起事。 虽然印染要在宫中的染署进行,但是染材却要从外面运进宫中。张韶既是染署的役夫,平时又经常运输染材入宫,久而久之就和守卫们混得厮熟。张韶和苏玄明私下里游说染署里的染工,许诺他们占领皇宫之后,不光能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大批的珍珠财宝可以劫掠。有的染工胆小怕事,苏玄明就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你们这些土老冒儿!即使失败了,难道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还不如拼一把!”就这样,两人纠集了一百多号人马。 这天,张韶召集的100多名染坊工人和街头无赖,把兵器藏在制作染料用的紫草里,装上车后,便朝皇宫进发。很快,张韶就带着一干人冲进了皇宫。此时,小皇帝李湛正在宫里与一群太监踢球,被突然冲进来的一干人吓得魂不附体,在太监们的奋力掩护下,屁滚尿流地逃到神策军大营里躲了起来。 张韶冲进皇宫大殿后,在众人簇拥下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兴高采烈地表彰苏玄明:“你还真有两下子,没费什么劲我就坐上了皇帝宝座。我说话算话,必须请你大吃一顿。”便吩咐左右端上好酒好菜大快朵颐起来。 只是没过多久,神策军就冲进了大殿,一阵乱箭猛射。这时,左神策大将军康艺全、将军何文哲、宋叔夜、孟文亮,连同闻讯赶来的右神策大将军康志睦、将军李泳、尚国忠等人合兵一处,向染工们发起了最后的总攻。日已暮,途已穷,张韶把珍珠宝器分发给染工兄弟,命令他们集中优势兵力攻打弓箭库,一旦攻下了弓箭库,源源不断的武器装备足够他们负隅顽抗一段时间了。但一百多人的乌合之众怎么抗衡得过正规军? 三下五除二,就像切菜剁瓜一样,转眼间染工义勇军就全军覆没,张韶和苏玄明等一干追随者全被灭杀,余党也在天亮的时候尽数被擒被杀。一场轰轰烈烈的起义就此灰飞烟灭。 这一场事变,因为过于猝然,而且毫无征兆,突然之间皇上就没了踪影,闹得长安城内人心惶惶,以至于第二天黎明,在左右神策军的护卫下,李湛凯旋还宫的时候,百官前来迎接皇上的竟然只有寥寥的数十人而已。然后就是论功行赏,论罪行罚:马存亮功劳最大,给了他二百户做食邑,梁守谦也跟着升了官;乱军经过的宫门,守卫的宦官一共有35人应当处死,改为杖刑。最后是大团圆结局。 而张韶也只能被列入滑稽之徒成为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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