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高贵,拥有所有女人物质方面的一切。可惜,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得不到。 他们的爱情一开始便染上阴谋的色彩,虽然不是政治的牺牲品,却是政治的附属品,虽然是那么高调的浪漫。 历史上至今还流传着“金屋藏娇”的传说,与文学上的《长门赋》交相辉映,成就着历史上著名失败爱情的经典。爱经不起太多的沉重。 这多么像当初令狐冲对小师妹一往情深,不能自已,可惜小师妹移情别恋。盈盈舍身就难,却不让令狐冲领情,因为盈盈要的爱情太金贵,她不要感激。男女之情,纯属自然,加了任何东西,都显得太过沉重。那是个真正懂爱情的女人,最后也得到了爱情。阿娇对武帝的情,太过沉重。从小青梅竹马,幼时“金屋藏娇”的戏言,让长公主帮助刘彻登上了皇位。在王权的阴谋下,两个人结成秦晋之好,而事实证明,这只不过是对的时刻遇到了两个错的人。 武帝自己都说,三天不吃饭可以,但是不能一日无妇人。 这样一个花心大萝卜,又是封建社会有着后宫三千的帝王,幼稚单纯的阿娇哪里看得住他? 更何况,这样一个刚愎自用、霸气十足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受命于任何人的。看看李夫人就知道了,他需要和喜欢的女人绝对不是骄横任性的阿娇。新婚的新鲜劲一过,武帝便对这个女人开始感到厌烦。某种程度上除非心理发生萎缩,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长期受得了骄纵任性的女人,何况是雄才大略的汉武帝。这位十几岁的少年天子开始寻找其他的突破口,结果被精明的王太后阻挡了。皇太后对他说:“你刚刚即位,大臣未服,先为明堂,太皇太后已怒。现在又得罪长公主(阿娇的母亲),必然会获罪,女人都好哄,你应该仔细对待才是。” 很简单,自己登上王位,是因为长公主长期在景帝面前说前太子母亲栗姬的坏话,加之栗姬不会做人,先是怒长公主经常给皇帝拉皮条而拒绝了长公主的提亲,后来又在景帝托付其照看他的孩子之时,不肯答应还言出不逊。最后,景帝终于在长公主的挑拨与王夫人的唆使下,废了太子,栗姬也幽怨而死。 简而言之,这皇位是人家阿娇她母亲用无数唾沫换回来的。更重要的是,窦太后还在,长公主是她的掌上明珠,这个势力这时是无论如何也动不得的。如果说当初许诺金屋藏娇的时候是年少无知的戏言,后来娶得美人归是心愿所往,但是这次的“复稍加恩礼”则带了强迫的味道。 这个时候,在这位少年天子心中,爱情即使有,也已经变质——更糟糕的是,阿娇没有看出来。长期养尊处优、颐指气使的生活让阿娇变得愚蠢,她是真心爱武帝的,可是她以自己最愚蠢的方式挟恩邀宠,强迫武帝爱她。这样的模式不仅把武帝越推越远,并且也注定了最后的悲惨结局。没有人能强迫一个人爱另外一个人,如果有,肯定不会长久,尤其是男人。 从某种程度上,阿娇是个愚蠢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你欠我的,欠我们家的,所以你应该宠我,爱我”——这是阿娇的情感逻辑。 可是,对方是汉武帝。武帝这辈子有过无数女人,宠而有名的有她、卫子夫、王夫人、李夫人、钩弋夫人,但她们都没有好下场,除了李夫人自然死亡以外,都被武帝弄死了——这样一个男人,自小青梅竹马,阿娇居然没看透。阿娇这辈子最失败的,在于没看透。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夺回那个男人的心,为了夺回卫子夫的专宠,一哭二闹三上吊;为了生下子嗣,花了9000万去搜罗各种偏方,差不多占当时全国税收收入的一半!为了拴住老公,专门去学习什么媚惑巫术之道——她按照自己的方式尽了所有的力气。 结果相反,这个男人离她越来越远。最终,被废长门宫,抑郁而亡。这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如果不是汉武帝,而是普通的大臣或者平民,或许,她会幸福一生。我们看着这个错误的爱情,看着她一次又一次拙劣的努力,一次又一次希望的渺茫。她是一个真心去爱的女人——她的拙劣反衬了她的真心与幼稚无知,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却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让她成为女人的男人。汉武帝需要的是女人。相比刁蛮任性的她来说,卫子夫、李夫人都是可以跟武帝构成两性关系的对面的一个,而她不是。 我们幼年的时候,常拿自己的爱当做悲壮的审美对象(其实是自恋)。可这个男人不爱她,或许爱,但是不能把她当做一个女人来爱。她无法站在他的两性世界里,而只能站在他心理世界的一个角落,成为被他呵护和珍藏的观赏品,成为他需要照顾的孩子。 所以她在他面前不能成为女人,也无法成为女人,尽管那是个风流得出名的男人,尽管他拥有过无数女人,他们之间,纯情得没有一丝瑕疵。每个女人都曾经是女孩儿,每个女孩儿都曾经有一个憧憬,每个憧憬都充满着幼稚的激情与幻想,虽然当时看着灿烂炫目,但在未来的不远处,有她命中注定让她成为女人的那个男人。那个时候,她才会真正成熟,而这个时候,真正的男人是放手。 不爱,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去寻找适合自己的真爱。有时候,残忍是另一种慈悲。汉武帝需要利用阿娇登上王位,何况那个时候武帝还不懂爱情。那么历史如果能够假设,如果汉武帝早知道了不合适,会放手吗?答案是不会。在政治的角逐场上,为了权力什么都能做,何况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所以,阿娇的悲剧,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在对的时间里遇到错的人,是一种悲哀。 也许她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心中都有那最大的疑问:我爱他,但他,爱我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我,无言以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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