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两百来年的科举考试不采用“糊名制”,所以非常方便考生走后门。举子们往往在考试前一年的秋天,就把自己最得意的诗文加以编辑,带到京师,呈给当时在政治或文学上有名望、有地位的人看,这叫做“行卷”。其风气之盛,甚至成为一种制度。不要说蠢才跃跃欲试,连天才也都颇爱走这个后门。 王维就把关节打通到了岐王那里。然而,诗人张九皋也把关节打通到了公主家里,公主写信给京都的主考官,让他取张九皋为第一名。岐王势力不及公主,就让王维换上华贵的衣服,捧着琵琶随自己一起到公主家去。 酒酣耳热,歌舞升平,公主留意到了长得清秀白晰的王维,岐王就势让王维独奏。王维弹琵琶时技惊四座,连公主也动容了,岐王赶紧趁热打铁,强力推荐王维的诗词文章,王维这才把怀里的文章呈献给公主。公主读了王维的诗,被他的才华震惊了,之后将他请到了客位的首席位置上。 王维俊美飘逸,谈吐潇洒,在座的达官贵人们无不赞叹。此时,岐王才慢慢地道出真相,说今年科考没人举荐王维做第一,王维是不肯参加的,并且听说公主已经举荐了张九皋……于是,公主就把主考官叫到家里,说明了情况。由是,王维一举夺魁。 因《新唐书》没有记载王维的发迹史,所以这个故事的真伪历来众说纷纭。 野史记载历来众说纷纭。 但同类故事在唐代的笔记小说里却比比皆是,比如,陈子昂是怎么成名的?以前,他十年居京师,不为人知。某一天,他在东市买了一张要价百万的胡琴,并招呼大家去他家欣赏佳乐,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琴砸了,再把自己的文章散发给大家看,于是“一日之内,声华溢都”——他成名了。 而杜牧则完全是因为跟太学博士吴武相熟,他俩去拜访考官崔郾,连蒙带哄,让人家把他录为了第五名。 虽然正史中没有明确记载这些故事,然而“行卷”之事是有的。这样的考试制度,漏洞百出,很不严肃。但奇怪的是,唐代,尤其是“行卷”风行的盛唐和中唐时期,是杰出诗人纷纷涌现的时代;到了中唐以后,举人以传奇小说行卷,这时候,唐人的小说又开创了一个高峰期。这种主要依靠主考官的眼力、品味、良知和判断力的选士制度,似乎对唐代的文官选取并未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有所裨益。当然,前提是这些走后门之人确实有真才实学。 不过,换作今天,若有人想要恢复这种文采风流、潇洒自如的行卷制度,就显得有些可笑了。虽然每年高考过后,都会有那么几位靠“雷人”作文而被破格录取的,但其人数可谓少之又少,且这个成功是没有可复制性的。在一个一切以分数为标准、充斥着群蝇宵小的时代,与其绞尽脑汁争论如何变革考试制度,不如先解决下考试背后的公平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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