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元初之时,曾经出现过一位悲催人物夏贵,此公原本一生戎马倥偬、投身抗元事业,是个战功赫赫的大英雄,可是到了79岁时却晚节不保被俘降元,他的投降导致整个宋军全线溃败,汉民族第一次“亡天下”。不过,夏贵投降后仅活了四年就死了。时人作诗恶心他:“享年八十三,何不七十九。呜呼夏相公,万古名不朽。”意思是说,夏相公您都活这么大岁数了,就为了多活四年,白给自己挣了顶汉奸的帽子,图啥啊! 巧的是,在世界史上,也有这么一位让人不禁问他“图啥”的“卖国贼”,此人就是法国著名“卖国贼”贝当。1945年8月14日,法国以叛国罪判处贝当死刑,而他之所以落得这么个结局,跟夏相公一样,都是“晚节不保”害的。 贝当这个人的一生充分说明了啥叫“好戏在后头”。作为职业军人,此人20岁投身行伍,但在军中混了三十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直到58岁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上校团长。然而就在贝当马上要办退役手续时,他原本平滑的人生轨迹突然拉出一条大牛曲线,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凭着出色的战绩,贝当从团长被火箭式提拔为军团司令。到了60岁时,他指挥了著名的凡尔登战役,在此役中成功挫败了德军“让法国人把血流干”的进攻计划。此役过后,鉴于法国媒体使劲宣传、疯狂热捧,贝当一下子成了全国人民疯狂崇拜的大英雄。在之后的战役中,贝当又屡建奇功,到一战结束时,他已成为法军总司令、共和国元帅。 如果贝当在一战和二战之间这段“漫长的休战期”里淡出历史舞台,他可以同拿破仑、戴高乐一样,成为法兰西历史上最受尊敬的民族英雄。然而,上帝对贝当出奇地优待(或者说残酷),老先生八十有余还是宝刀不老、精神矍铄,于是他又见证了二战的爆发。这一次,卷土重来的德国人更加生猛,以闪电战的方式一鼓作气把法国给灭了。这个时候,一战英雄贝当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他在法国即将战败的最后时刻出任法国总理,主导法国向纳粹投降,并在之后出任亲纳粹的“维希政府”的“元首”,在希特勒的淫威下屈辱地管理了法国五年,搞得自己声名狼藉。等到二战结束后,贝当理所应当地被当做卖国贼揪了出来,在民众的一片唾骂中被法国最高法院以叛国罪判处死刑。 贝当的晚节不保让很多人看不懂。身为民族英雄,贝当这辈子该有的都有了,投降显然不是稀罕当那个“儿皇帝”。至于说贝当卖国是为了保命,那更不成立。当法国在1940年土崩瓦解时,84岁的贝当远在西班牙当大使,西班牙元首佛朗哥当时就劝他不要回国:“您何必把自己的英名和一场本该由别人负责的失败联系起来呢?”事实上,如果贝当真为自己考虑,当时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海外,他甚至可以凭借自己崇高的声望成立一个流亡政府,偶尔动动嘴皮子,鼓动一下沦陷区人民抗击德寇,真正拼命的事情自会有人替他做。如果贝当这么干,战后“再造法国”的殊荣可就没他的学生戴高乐什么事儿了,贝当将成为两次拯救民族的“双冠王”。biqubao.com 可是,贝当最终却选择了回国收拾残局,他当时回答佛朗哥说:“我知道回国会面对什么,但是我的祖国在召唤我,我责无旁贷。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为国效劳。”从这段自白中可以看出,贝当很清楚回国就是去替他人顶缸,承担战败、投降、卖国的污名的。贝当是想充当战败的法国的保护人,让德国看在自己昔日威名的分儿上,对这个已经颜面扫地的国家保持一点最低限度的尊重。 贝当的这个想法在战后是无法被民众所理解的,法国此时已经摇身变为战胜国,而跟战败、投降联系在一起的贝当,是法国人所不愿提起更不愿理解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对他“卖国贼”的定性,其实早在审判前就已经注定了。所以,在审判的现场,贝当本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表情淡然,也许贝当在回国的那一刻,早已预料到了这会是他的结局。 耐人寻味的是,对于贝当的死刑判决最终并没有执行,戴高乐亲自签署了赦免贝当死刑的赦令。也许在当时的法国,也许作为新的民族英雄,戴高乐是最能理解“前英雄”贝当为何要“卖国”的人,只是个中缘由,是难以向很多人说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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