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去抓人的?”马进然坐在办公室里阴着脸问道,明知是他的人还敢抓,这摆明就是要和他作对了。 “是市里的探长,好像就是上次那个张力……”马镇长站在楼上看到模模糊糊的,当时太紧张,让他都不敢太确定了。 “张力,这个家伙果然要跟我作对到底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说完之后马进然就挂了电话,然后又给市警署的王文元探长打了过去,这个王文元是他的铁忠粉,只要马进然交代的事情,就不管对错立马去办。 “市首……”接到马进然亲自打来的电话,王文元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心里非常的激动。 “王探长,现在交给一件事情,我表弟赵德峰被张力抓到市里了,估计马上就到,你过去把人弄出来,就说赵德峰是跟你合作的线人,是你让他去故意接近那些违法的人,然后搜集证据的……” “是,我一定按市首你说的去办,但要是张力那个不识相的家伙不肯放人呢?” “他不敢不放,只要你把材料弄扎实,直接去找他要人就行了,接下去我会给你们署长压力的……” “好,我明白了……”王文元立马答应了,因为他的前途已经和马进然的前途深度的绑定了,只要马市首无忧,他才能步步高升。 二柱根本不知道市里的情况如此复杂,这个家伙开着摩托车回到了工地,亲自指挥马小燕搞设计。 现在的设计已经接近尾声了,地平好之后,就该挖基脚了,在挖基脚之前必须完成最终的设计定型。 “二柱哥,你看看这图纸怎么样?”马小燕的脸蛋红红的,心里有点小激动,对于自己第一次设计的厂房和宿舍很满意。 “嗯嗯,不错,就这样吧……”二柱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自己最注重的是以后能不能扩建,至于现在会修成什么样,要求不是特别的高。 “二柱大哥,这个规模建起来,我估计得五六十万啊……” 在那个年代几十万已经是天大的巨款了,所以马小燕有点担心,生怕二柱不知道价格,把事情搞得很大,到最后收不了场。 “放心吧,钱不是问题……” 虽然银行的钱还是没有到,但是既然孙市首给自己保证过他能够搞定,那二柱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果然到了下午,银行的副行长就亲自给二柱打来了电话。 “你好,李二柱老板,上次是有点误会,所以耽误了你的时间,这个,我们银行已经进行审核了,你的贷款申请没有任何问题了,明天一千万的款子就会到账,请你到时候查收一下……” 上次这个叫刘爽的银行副经理离开的时候,还很嚣张的撂下了狠话。 结果被孙市首抓住了他和王福林暗地搞钱的小辫子之后,这个家伙就立马怂了,甚至连这一次放款都不好意思亲自来了,只是打一个电话通知就好。 “嗯,谢谢了。”二柱也没有再为难那个家伙,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两人就各自挂断了电话。 一千万到账,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厂子尽量往大的弄就成了,在那个年代一千多万很多了,就算是一般的有钱人都不敢想。 到了晚上,二柱才回到了老鸦村。 进入村里二柱就买了两包方便面,回家泡着吃了,然后才往周小草家里走去。 到了门口,发现周小草家里坐着几个人正在吃饭,大门也没有关。 二柱走过去,果然是那两个妇女和周小草一起在吃晚饭,她们忙到现在才搞完一天的活儿。 “各位嫂子婶婶辛苦了……”二柱走进去就笑呵呵的说了起来。 “二柱来啦,吃了吗,我给你拿碗……” 看到李二柱,小草马上站起来朝厨房走了过去,也不管二柱吃不吃就去拿碗筷。 看到碗都已经拿来了,而且王大毛他妈也帮自己拿来了椅子,二柱只好坐下了,多少再吃点。 “小草嫂子,大毛那边还有多少石榴?”坐下之后二柱一边吃着菜一边问了起来。m.biqubao.com “大毛说明天还要一天就完成了,不过这些货有些多啊,已经有很多搬到大毛家里去了……” 小草指着房间里塞的满当当的石榴箱子说着。 “哦没事,等我去了市里,就想办法卖掉……” 二柱觉得最近自己很可能要再去一趟市里了,最近那两个东岛鬼没有再出现,也许已经去了市里。 对于异族的畜生,自己必须要弄死他的,否则迟早还会出幺蛾子。 “叮铃铃……” 就在这时,二柱的手机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那你们吃吧,我出去接个电话……”看到是市里张力探长打来的,二柱连忙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二柱兄弟,出问题了,怎么办啊……” 电话接通,就传来了张力着急的说话声音。 “怎么了?”二柱立马就想到了赵德峰的事情。 “二柱兄弟,市里的王文元探长过来找我要人,他说赵德峰是他故意安排的线人,是他故意让赵德峰接触金老六的,其实是为了抓到金老六这个混蛋……” “靠……” 二柱听了这话,忍不住的直骂人,竟然还有如此无耻之徒。 “怎么办,放不放人,要是放了人,可能我这探长也干不下去了啊……”张力非常的着急,因为这件事情不管放不放人,以后马进然的人都会全部针对他了,再也没有两边讨好的可能了。 “怕个鸟,坚决不放人,要是你现在放人,就等于承认办案出错了,只有不放人,还有赢的可能……”二柱当然不会答应放人的,虽然自己也暂时没有办法,但还是坚决的反对。 “但是二柱兄弟,现在很难搞啊,王文元是马市首的人,他的手续齐全,全部都是证明赵德峰是他线人的正规手续……” “我猜,这些手续都是刚刚办的你信不信?”二柱问道。 张力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立马点头说道:“我信啊,但是咱没有证据啊,这咋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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