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连饭都没有吃完,丢下碗筷就急匆匆的开着摩托车走了。 到了工地上,果然发现路边停着两辆车子,一辆车子是黑色的越野车,另外一辆车子上印着银行的字样。 二柱走过去,把摩托车停在了一边。 杨石山连忙走了过来。“大哥,就是他们,他们说是市里派来的。” 杨石山满头都是汗,肯定刚才正在带着人搬运木材累成这样了。 “嗯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成。”二柱点了点头,让杨石山去负责装车的事情。 这个时候一个胖子走了过来,这个家伙梳着光溜溜的头发,穿着衬衫,脚下穿着锃亮的皮鞋。 “你是李二柱吧……”这个家伙走过来,直接问出了李二柱的名字。 “对,没错,我是李二柱,有什么指教?” 二柱站在路边看着这个家伙,应该油水挺厚的,肚子像是酒桶一样的鼓起。 “这样的,我是市里任命的扶贫开发项目监督主任,现在主要负责你这边的开发项目,那个,以后这里的一切,都必须听我的安排……” 这个家伙背着手看着李二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大老板,而二柱顶多只是一个打工仔似的。 说完之后,这个家伙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李二柱。 李二柱只是瞟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王福林的名字,后面的头衔果然是主任。 李二柱没有接他的名片,反问道:“你有什么贵干?” “贵干没什么,只是告诉你,这批木材不能卖给陆得安,我已经有了安排了,所以你马上让他们停下来,不能再继续装车了……” “哦,是吗,那你打算给多少钱,什么价格?”二柱冷冷的问道。 “价格这个都是固定的,每棵树不论大小,三块钱一棵吧,这已经是我尽量争取到的高价了,不过就这个样子的树可不行,必须让他们把树的皮剥了,修整的干干净净……” “靠……” 二柱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王福林好像听错了似的,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乡下小子竟然敢骂他。 “我说靠,靠字不懂什么意思吗?” 李二柱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这个家伙留,既然是上面派来监督自己的,那老子跟他客气个屁,该咋滴就咋滴。 “你,你想干嘛,不听市里派下来监督你的主任的话吗?李二柱,别以为拿到了扶贫项目,这一切就都是你做主了,你要搞清楚,这是市里的项目,要做什么事情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批准尼玛,吃人不吐骨头,喝人血你倒是很在行的,老子告诉你,这里你做不了主,老子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二柱也不再客气,对着这个家伙大骂了起来。 这些王八犊子的,真当自己是乡巴佬土包子了吗? 这些树长的非常好,是最好的材料,卖给陆得安老板最少二十多块钱一棵,而且还不需要剥皮修整,这个叫王福林的王八蛋,竟然报出三块钱的价格,还摆出一副大财神的样子来。 “李二柱,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这一次过来,可是带着银行的人一起过来的,你要是不马上签字,把这批树卖给我指定的厂家,那你就别想拿到贷款……” 果然这家伙就拿出这一套来威胁李二柱了。 “靠……” 李二柱再次骂人。 这些王八犊子,就算是自己这次答应他们了,后续也不可能让自己那么顺顺利利拿到钱,顺顺利利的开厂的。 所以二柱根本不想妥协,要怎么办,随他们弄去,自己无所谓,大不了靠自己的能力带着乡亲们发财,到时候无拘无束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行行行,你行,那就等着,等着拿不到银行的钱,厂子办不下去吧……” 王福林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李二柱竟然油盐不进。 这批树只是一点点小利益,而且并不是他李二柱个人的利益,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竟然为了这些山里农民的小利益,拿着上千万的银行贷款来冒风险,真是疯了吧他。 “王福林,我看你有多大本事,能够挡住我的贷款,如果连你这种人都能挡住贷款,那这个项目老子不做就是了……” 二柱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话,因为如果连这种小人都能够左右一个这么大的扶贫项目,那自己还有继续参合下去的意义吗? “我是扶贫项目的监督人,只要我说你不合格,你就不合格,要弄你,我有一万种办法……” 王福林也气的够呛,指着李二柱的鼻子威胁,他的手指头都在发抖。 “滚蛋……” 这样的人也配扶贫,要是真让他做主,这扶贫就是个大笑话了,所以李二柱也豁出去了,不再客气。 “你,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滚,我是这里的监督人……”王福林一身的肥肉都在哆嗦,这时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一起走了过来,站在王福林的两边,生怕二柱动手打人。 “滚不滚,再不滚老子揍你……” 二柱脾气立马上来了,直接冲过去,一把就拎住了王福林的衣领子,眼睛非常凶的瞪着他。 这时站在两边的年轻人连忙伸手推李二柱,但是这两个人用出了他们生平最大的力气,竟然连李二柱的一根毛都推不动。 “给我揍他,打死了老子负责……”这个时候王福林彻底的气急败坏了,连光溜溜的头发都被弄乱了,立马指挥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动手。 这两个年轻人眼看着推不动李二柱,就互相对视一眼,一起举起拳头朝李二柱的脑袋砸了过去。 李二柱站在原地不动,一手拎着王福林的衣服,呼的一声,直接把这个胖子给拎了起来,正好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嘭嘭……” 两个年轻人用力太狠,根本收不住手了,正好左右开弓,两个大拳头直接打在了王福林左右两边的脸上。 “啊……” 王福林被打的惨叫了一声,扑哧,一口吐出了两颗大白牙,还带着满嘴的污血。 二柱急忙扔掉了这个家伙,躲开这口臭烘烘的污血。 “你你你,你敢打我们主任,你完了,你完蛋了……”那两个年轻人打了王福林,反而诬陷李二柱动手打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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