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在饭馆里吃了饭,就准备去坐车回家了。 因为对市里不熟悉,二柱走在路上,问一个路过的姑娘。 “喂,美女请问一下……” “乡巴佬走开一点……” 二柱还没有问出来,那个美女就露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然后迅速的走开了。 二柱一阵尴尬,没想到在城里问个路都会挨骂。 站在路边楞了几分钟,也没有看到路过的摩托车,二柱只能继续问路。 不过这一次,二柱不敢再问那些穿着好看的城里姑娘了,只能朝几个正在摆摊的大爷大妈走了过去。 这几个大爷大妈,衣服裤子和脚上都沾着泥巴,一看就不是城里人,他们挑着自家种的蔬菜摆在路边卖着。 二柱还没有走到旁边,忽然两辆车子在摆摊的大爷大妈面前停了下来。 看到这两辆车子,几个正在卖菜的大爷大妈连忙站起来挑着菜就跑。 这个时候从车子里冲出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一把扯住了一个大妈的蔬菜担子。 “啊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里连饭都吃不上了,求你们放了我……” 大妈哭着跪在了街上。 但是这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根本就不管那么多,直接拎着蔬菜担子扔到了车上。 “谁叫你们在这里摆摊卖菜的,下次看到你们再到这里来卖菜,还来收缴你们的菜担子……” 一个穿着制服的家伙对着跪在地上的大妈大吼大叫,然后伸手过去抢她手里的秤杆子。 大妈哭喊着,死死的攥住不松手。 但是穿制服的人年轻力气大,用力一扯,就把秤杆子扯了过去,咵哒一声,直接就掰断了,然后扔在了地上又踩了几脚。 “啊,呜呜呜……你们这些人,不让我们农民活了啊,呜呜呜……” 大妈瘫倒在地放声痛哭。 “要卖菜就去菜市场,再看到你们,就不是收缴你们的菜了,还要罚款……” 这些穿着制服的人又对着痛哭的大妈吼了一顿,然后就开着车子离开了。 二柱看的火冒三丈,差点就忍不住又要冲上去动手了,但想到昨天自己才刚刚从局子里放出来,就只能死死的咬着牙齿忍住了。 等到那些穿制服的人离开,二柱才走过去扶起了那个大妈。 “大妈,别哭了,我这里有些钱,你拿着钱先回去吧……” 自己最看不得可怜人,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小自己也是最可怜的人,所以现在最看不得穷人被欺负。 “谢谢,谢谢小伙子……” 这个大妈连忙又要给李二柱下跪,但是被李二柱给扶住了。 “大妈,不用这样,你家是哪里的,赶紧回家吧……” 看到大妈可怜的样子,二柱的眼圈红红的差点要哭了。 “小伙子,我是大集镇的人,唉,本来想到城里来卖个好价钱,没想到这些人根本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把我的菜全部没收了,连秤杆子都给掰断了……” “大妈你是大集镇的?” 听到大妈说的话,二柱愣住了,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市里也遇到了大集镇的人。 “是啊,大集镇蔬菜萝卜的价格太低,再加上,加上还有人收费,我们农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只能坐车到市里来卖了……” 大妈一边哭一边诉说,拿着二柱给的钱,手还在不停的发抖。 二柱能够看到大妈手上厚厚的茧子,茧子都已经发黑开裂了,这就是最穷苦的劳动人民的手。 “大妈,我也是大集镇的,我送你去停车点……” 二柱的心里非常的难过。 大集镇的现状二柱也是了解的,农民想卖任何东西都很难,而且镇里还有人收费。 就像自己那一次和周小草去镇里卖毛竹,就有人过来收堆放费,那还只是堆放费,而且还会有人过来收税。 就连卖小菜的人,都会有人过来按每担小菜多少钱来收费。 本来农民种点菜就赚不到钱了,再加上这些七七八八的各种收费,卖完菜还要亏钱。 所以村民只好坐车到市里来卖菜,虽然花点车费,但算起来还是比镇里划得来。m.biqubao.com 不过城里的市场,同样需要收费,这些种菜的村民为了省点钱,只能挑着菜担子摆在路边叫卖。 没想到又遇到穿制服的,不但把菜收走了,还把秤杆子也给踩断了。 这时大妈擦了一把眼泪,把二柱给的钱放到了兜里,然后拿着那只仅剩的秤砣,和二柱一起朝停车点走去。 “大妈,既然菜难卖,那咱就不卖了,种点自己吃就成了,跑这么远来也赚不了几个钱……”二柱一边走一边说道。 “唉,不卖就没有一点钱啊,家里有小孩有老人,就算是不为了改善生活,有个病啊意外啥的,连买药的钱都没有,这咋生活啊,咱农民太苦了……” 大妈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二柱不敢再说什么了,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以前自己虽然非常苦,但只有自己独卵子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是赚不到钱,在山里随便刨点也不至于饿死。 但像大妈这样的穷人家,那就没有办法了,不用尽全力的去赚点钱,根本就无法生活。 “唉,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们大集镇的人太苦了,整个镇里没有任何可以让我们穷人赚钱的行当,不种点菜啊瓜果什么的,那就真是要去讨饭了……” “大妈,其实我也是大集镇的人……” 听到这句话,大妈好像很惊讶似的,刚才看到李二柱那么大方的给她钱,还以为二柱是城里的好心人,没想到也是大集镇的。 “好好好,年轻人有出息,一定不要像我们这些没用的人,连卖点菜都要被赶来赶去的,我们太,太苦了……” 这一路上,二柱听大妈说了很多有关他们卖菜的事情,原来刚才跟她在一起卖菜的那几个农民,也是从大集镇过来的。 虽然知道在街边卖菜,会被没收菜,但为了生活,他们还是只能一天一天的到城里来讨生活,只要看到那些穿制服的人过来,就只能逃跑。 把大妈送上了车子,二柱自己却没有上车。 站在停车点,二柱陷入了深思之中。 自己受一点点委屈,就撂挑子不干了,但这些村民们呢,他们过的太苦了,和他们比起来,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叮铃铃……” 就在二柱站在路边反思发呆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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