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乱来,我不想成为逃犯……” 二柱连忙制止外面的女人。 自己和他们不同,花朵是江湖人士,也伤过人,随时都在躲避着警署的追捕,但自己可是清白的良民,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情,从此就变成见不得光的人。 “二柱,你何必拘泥这些小节呢,那些人是故意设计害你的,你就甘心一直被关着……” 花朵很不解。 “关着就关着吧,总会有搞清楚的那一天,如果你真想帮我,就把我的情况想办法告诉大登家具厂的陆得安总经理……” “告诉他有什么用?” “你别管了,走吧……” 二柱站在铁门之内挥了挥手。 花朵穿着一身的黑衣,蒙着脸,无奈的看着李二柱,沉默片刻,才转身快速的离去。 这个女人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可以救他,李二柱为什么就不愿意走,甘愿被人冤枉。 花朵走了没有多久,值班室那边忽然有人喊了起来。 “来人,来人啊,值班的人被打晕了,快来人……” 很快警署之中就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些从床头上被叫起来的探员,连忙查看每一间办公室,然后又查看了关押李二柱的小黑屋,确定李二柱还在,警署里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玛的,这贼太凶了,竟然跑进咱们警署来,到底想做什么?” 警署的王文元探长坐在办公室里,骂骂咧咧的说着。 “是啊,搞的我们一个晚上又没睡好,真他玛的……”另外一个探长也在发牢骚。 这时王文元探长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对同事说道:“这事情,不会和那个李二柱有关吧?” “不会吧,应该和他无关,李二柱还好好的呆在小黑屋里睡觉呢……” 两个探长坐在办公室里抽烟,打着哈欠聊天,这时候被喊起来,后半夜又不可能睡觉了。 大登市城南,有一片高档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是特种兵退伍的人。 陆得安的家就在这里。 后半夜陆得安抱着比他小十几岁的娇妻正在睡觉,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陆得安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摸索着拿到了手机。 “喂,谁啊,这大半夜的打我电话?” “你是陆得安总经理吧,李二柱被人冤枉,抓到警署去了……” 对方是个女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喂喂喂,你说清楚……” 陆得安立马坐了起来,再也没有心情继续睡觉了。 “老爷,这才半夜呢,再睡会吧……” 女人娇滴滴的伸出雪白的手,搂住陆得安的脖子不肯放松。 “乖乖的在家睡觉,我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 陆得安抱住娇妻亲了一下,然后就站起来,穿上睡袍朝书房走了进去。 陆得安在警署也是有人的,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就已经基本搞清楚了李二柱被抓的来龙去脉。 “张探长,麻烦你带人给我查清楚,特别要找到那个丢钱包的女人,还有去手机店看看有没有监控,我要在明天上午之前,就把李二柱弄出来……” “这,陆总,我不是不帮忙,但这大半夜的,很难搞啊……” “十万够不够?” 陆得安二话不说,直接就提钱了。 “不不不,陆总你误会了,我们都是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既然你都说了,我一定想办法马上就去查,陆总你等我的好消息……”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陆得安才挂了电话。 这一次的事件,不单单是李二柱个人的小事了,如今已经上升到了马进然耍手段,想要抹黑孙市首的大事情了,所以必须要查清楚,不然孙市首的名誉就会受到严重的损害。 李二柱是市里开会刚刚确定下来,要带着光明村走出极度贫苦的乡村致富领头人,而且他这个领头人是孙市首极力推荐的。 现在竟然刚到市里就随便打人,而且把人打成了重伤,这事情太大了,一旦对方趁机做文章,那孙市首就会承担严重失察责任,不说前途终结,至少转正的事情不可能了。 所以作为孙市首的好友,陆得安不惜重金,也必须把李二柱被冤枉的事情调查清楚,而且李二柱也是自己推荐给孙市首的,一旦出了问题,陆得安也不得安生。 天还没亮,大登市警署的几辆车子已经相继开了出去。 与此同时,市里的电台和报社负责人,都接到了匿名爆料,市里确定的扶贫带头人,竟然是个极端暴力分子,刚来市里,就把市民打成了重伤。 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各大电台报社连夜行动,安排好了最得力的记者,天还没亮,就急匆匆的朝警署赶去。 一个晚上没有睡着,到了凌晨时分,李二柱才歪到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外面的人已经为了他,把大登市的天都快闹翻了,这个家伙竟然还睡的这么踏实,缩在墙角发出了呼噜呼噜的鼾声。 “咚咚咚……” 这个时候一个探员走过来,拎着铁棍子敲了敲栅栏门。 “喂,别睡了,赶紧起来……” 二柱被铁棍子敲打铁门的声音吓醒,坐起来撸了撸红红的眼睛,心里真想骂人,刚刚睡着就被吵醒了。 “赶快的,等下有记者过来采访,先吃东西……” 探员的手里拿着一只碗,从铁门下边的狗洞塞了进来。 又是两个馒头,昨晚上就是这个,早上又是吃这个。 不过李二柱并不介意,其实在自己小的时候,连肚子都吃不饱,看到别人有馒头吃,羡慕的要死。 所以现在有免费的白面馒头吃,对二柱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李二柱撸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走过去拿起了那两个馒头。 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靠在墙壁上啃了起来。 “记者,采访谁?” “卧槽,不会是采访我吧?” 二柱这个时候终于搞明白了,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自己被抓到警署,还有记者来采访,这下要出大丑了。 一旦被村里人知道了,自己这张老脸就丢尽了,没法回去见父老乡亲了,更没脸见周小草了。 这时候李二柱连吃馒头的心情都没有了,摸了一下口袋,才记起手机早已经被收走了。 “哦靠,咋办,这些龟孙子是要搞臭老子啊……” 李二柱在小黑屋里走来走去的,只想到了对方要搞自己,却因为不懂官场的事情,根本想不到在自己被搞臭的同时,还会连累更多帮助过自己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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