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二柱你是不是糊涂了,市首见你,你,你竟然要改天再约?” 陆得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福分吗?多少人想尽办法想见市首,想约市首,都没有办法,你,竟然……” 陆得安被李二柱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如果是他自己的孩子,非得抽他两大嘴巴子不可。 李二柱也很为难,在这上不着村下不着店的地方,现在司机也被吓跑了,而且自己受伤,一身血淋淋的,怎么去市里? “李二柱,你就给句话,再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能不能赶到市里,不能赶到市首生气,那你这扶贫领头人的身份,很可能就会被人代替了……”biqubao.com “陆总,我是真没办法,最少,最少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吧,我尽量想办法,尽快赶到……” “卧槽,我服了你了……”陆得安被气的爆粗口了,一向斯文的人设,瞬间崩塌了。 陆得安实在说不下去了,直接就挂了电话。 二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抓了抓脑壳站了起来。 “林军兄弟,我可能等不了了,我得去路边拦车了……” 二柱和林军说完,直接朝着大路边跑去。 大巴车已经开进森林很远,但现在司机找不到,只能跑路去大路边了,就算是会开车,也总不能把人家的车子偷走,而且还有很多乘客也躲在森林里,还需要坐这辆车子出去的。 二柱跑了没多久,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二柱兄弟,等会,我和你一起走……” 林军不愧为退伍兵,奔跑的速度也足够快,竟然和二柱的速度不相上下。 二柱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林军就跟了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路边跑去。 两人就这样保持速度一直没有停,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路边。 林军擦了一把汗说道:“二柱兄弟,你这速度比我还快啊,平时没少锻炼吧?” “呃,这个,天生神力……” 二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随意的说了一句。 其实自己从小身体非常虚弱,是靠着一套针法,才逐渐恢复了过来,现在每针灸一回,力量就增进不少,所以现在的李二柱已经比特种兵还厉害了。 这时林军又说道:“但是二柱兄弟,你这一身血太吓人了啊,恐怕路过的司机不敢停车啊?” 二柱想了想,觉得林军说的也没错,连忙点头说道:“那,我先躲在路边,你拦车,拦到车子之后我再坐上去。” “好,就这么办。” 林军立马就答应了。 这两人虽然是刚刚认识不久,但却因为并肩战斗过,所以都非常信任对方,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就像是老战友一样。 这时一辆货车开了过来。 林军直接站在路中间,伸开手拦截。 “吱……” 货车停在了路中间,但却不敢开门,因为这一带太危险了,如果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劲,司机就会马上开车跑路。 “师傅,带我去市里吧,现在没有班车,撘不到车啊……” 林军走过来站在窗口说了起来。 从这条路上过去的班车很少,而且你在这样危险的路上拦班车,估计司机一样不敢随便的停车,所以林军也没算撒谎。 司机还是没有开门,看着这个家伙一身脏兮兮的,有点怀疑。 “哦,我给钱,这二十块钱你拿去,我们有两个人……” 林军拿出两张钱在窗口挥动了一下,司机把车窗开了一条刚刚够钱塞进去的缝隙,林军连忙把钱塞了进去。 这个时候司机才说道:“如果真想搭车,只能坐后面的货箱里。” 司机果然足够谨慎,让陌生人到驾驶室坐着非常危险,万一是抢劫的,到时候不但钱被抢,还可能连命都丢掉,所以绝对不能为了二十块钱就冒险。 林军也只能答应了,点了点头,就朝树林里招了招手。 李二柱连忙跑了出去,一身血糊糊的,衣服也是破的,看起来非常的狼狈不堪。 司机发现不对劲,立马就开动了车子。 但是车子刚刚启动,车速也不快,两个人急忙追上去,然后跳起来抓住货车车厢的后挡板迅速的爬了上去。 “卧槽,这司机不讲信用啊,收了老子的钱还想跑啊……”林军靠在货车车厢上面,大口的喘着气。 “呵呵,这也不怪他,就我这形象,和土匪地痞没啥区别……”二柱自嘲的笑了笑,也坐下来靠在货车车厢上休息。 这个时候司机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反正人都已经上车了,而且也是在后车厢里坐下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他就放心的加速朝市里开去。 “二柱兄弟啊,你这样去市里恐怕不妥啊,还得想办法弄套过得去的衣服穿上才行……” “能咋办,到市里再买呗……”二柱也很无奈,自己在市里除了孙丽丽和陆老板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朋友,总不能让孙丽丽给自己送衣服吧,让她看到自己这样,又得担心的哭鼻子了。 “这样吧兄弟,咱在郊区就下车,先弄一套衣服换上,再去市中心,不然就咱俩这样,去了市里非得被抓起来不可……” “也行……” 二柱点了点头答应了。 货车司机一直在踩油门,比平时开的都要快,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两个陌生人送到市里,让他们赶紧下车,因为那个血淋淋的家伙太可怕了。 一个小时之后,货车终于开出了茫茫大森林,渐渐的就能看到路边有房屋和村落了。 很快货车就到了大登市的郊区,从山路上朝下看去,远处的城市已经映入了眼帘。 “卧槽,城里的房子真多啊,密密麻麻的真可怕……” 这个时候李二柱站了起来,把住货车上的挡板,看着前方的城市,风吹动他的头发,略显痞帅。 第一次来市里,没想到在路上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而且还得罪了陆老板和孙市首,说不定这两个人以后就不再理睬自己了。 但二柱也不是个想依靠别人的人,就算是陆老板不再给自己做生意,二柱也有信心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这就是少年的雄心壮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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