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上车……” 二柱刹停在杨石山的身边大喊。 “二柱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山里着火非常危险,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去了也没有多大作用……” 杨石山没有上车,继续跑步朝前快速前进。 因为他知道,山里一旦着火,四处都是烟尘,人一旦被大火包围就是死路一条。 自己的家在风光村,老婆儿子还在家里,所以再怎么危险也必须要去的,但是二柱就没必要跟着一起去冒险了。 “说什么话呢,兄弟就要同甘共苦两肋插刀,赶快上车……”二柱再次追了上去。 杨石山感动的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差点落泪,再也不说什么了,跳上了摩托车。 二柱立马猛拉油门,摩托车在山里高速前行,两个人坐在摩托车上随着山路的颠簸不停的跳跃。 摩托车到了风光村的岔路口,发现岔路里面已经全是烟尘了,但是二柱毫不犹豫的转弯,朝着岔路开了进去。 这天气本来就热,两人还坐着摩托车朝着火的地方前进,很快就热的大汗淋漓了,这边的温度已经明显的高了很多。 前方的密林已经完全着火,火苗串起来很高,看起来非常恐怖。 “二柱兄弟,你赶快回去,在这里把我放下来就行了……” 发现情况越来越糟糕,路边都有火苗了,杨石山再次说道。 “别废话了,我说过,是兄弟就一起同生共死,我李二柱不可能丢下兄弟的……” 二柱此时一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但还是开着摩托车快速的朝着风光村的方向狂奔。 这个时候路上已经充满了烟,连路都看不清楚了,两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二柱停下车子,从摩托车里面拿出来两块擦摩托车的毛巾,然后又摸出来两瓶矿泉水,把毛巾用水泡湿了,一块毛巾丢给杨石山。 “赶快蒙住口鼻……” 两人连忙拿着湿毛巾绑在了头上,蒙住了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 这时火已经点燃了路两边的树木和茅草。 二柱开上摩托车,带着杨石山继续朝前狂飚。 在这样的大热天,茅草和小树都很干燥,烧起来特别快,眼看着山火摇摆着吞噬着整片森林。 这个时候杨石山非常着急,万一大火烧进村里,简直不堪设想。 这一路上很多地方都已经被山火覆盖住,二柱开着摩托车在山路上猛飚,好像在火中穿行一样。 幸好杨石山是坐二柱的摩托车回来了,如果他自己一个人走路回来,恐怕根本就走不到风光村,在半路上就已经葬身火海了。 两个人又紧张又热,一身都是汗。 穿过一片火海,终于到了风光村了。 看到风光村还没有被大火烧到,杨石山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但也只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身后的山火正在快速的烧过来,用不了多久肯定会烧进村里。 这个时候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很多人已经收拾好了行礼,抱着小孩子在村里到处乱跑。 这些村民也知道村子保不住了,只想马上逃走,但又根本无路可逃。 “二柱兄弟,我去找我老婆和儿子……” 进入村子,杨石山连忙跳下摩托车,急匆匆的朝他家里跑去。 这个时候李二柱站在村口,都能感受到大火的热度,看着远处的熊熊烈火,脸上感觉到一阵阵的炙热,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高温,黑色的灰尘到处飘荡。 “快点,快点逃跑啊,村子要保不住了……” “后面的石头山太高爬不上,只能朝前面跑出去……”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们要死了啊……” 这个时候村里人都已经携家带口的背着行李跑到了村口,但却发现他们根本就无路可逃了,大家一起站在这里慌乱漫无目地的大喊大叫,有的女人和小孩已经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李二柱也很慌,杨石山说的没错,自己来了也是没有用的,因为这种大山火,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李二柱仍然蒙着脸,站在村口看着前方的一片开阔地。 这是村口唯一的一块平地,平地上长满了茅草和荆棘,大火只要烧到这边就会迅速点燃茅草和荆棘,然后引燃村口的几座木屋,进而点燃整个村子。 “各位乡亲们,大家先不要慌,我有个办法可以救风光村,请大家听我的……” “各位乡亲们,一定要冷静啊,不能冲出去,我和杨石山刚刚从外面回来,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全部是火了,现在没人可以帮我们,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自救……” 二柱冲着所有人大喊大叫,但现场太吵了,很少有人听到二柱的喊话。 这个时候二柱解开了蒙在脸上的毛巾,继续喊道:“各位乡亲,我保证可以救风光村,保证大火烧不到风光村,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们,现在只有团结才能救我们自己……” 为了让大家相信自己,李二柱只能把话说的肯定一些,这时候李二柱身边的人,似乎认出了他。 “这是,这是那个李二柱医生,他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医生也没用啊,又不是生病,是大火,医生也灭不了火啊……” 村民们开始议论起来,很快在场的人都知道李二柱来了。 就在这时杨石山已经带着他的老婆儿子跑了过来,他们同样背着行李,虽然杨石山知道外面已经逃不出去了,但为了让老婆儿子安心,他还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背了出来。 听到二柱的喊声,杨石山连忙放下背上的东西,跑过来和李二柱站在了一起。 “风光村的父老乡亲们,李二柱是过来帮助我们的,请大家不要吵闹,听他说,请大家安静下来……” 杨石山是本村人,他的喉咙也比较大,听到他的喊声,现场的人就稍稍安静了一点,虽然每个人都很焦急,但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先按捺下躁动的心了。 这个时候李二柱连忙大喊:“各位乡亲们,现在所有人,马上回去拿毛巾泡水,然后像我这样绑在口鼻上,然后拿着镰刀和柴刀跟我走,马上,赶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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