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今天下午半天,村民们就总共砍了五千多棵竹子,按这个进度,两万多根毛竹,再要四天就能全部砍完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琴看着李二柱说道。 “嗯,没关系,这几天我和大毛都守在这里,明天早上我们还有个兄弟会赶到,一起帮忙……” 二柱今天晚上连最爱的啤酒都没有喝了,就怕晚上误事。 “王琴,今天晚上你发动了一下群众,让他们这几天轮流派人到山上守着,我担心有人搞破坏,到时候村民就会损失惨重……”biqubao.com 虽然现在毛竹还没有交易给自己的,万一被歹徒烧掉了也是村民的损失,但二柱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好,吃完饭我和马小燕就去各家各户通知一下……” 王琴点头答应,然后快速吃完了饭,拿着一只手电筒就要出去。 “大毛,你跟着去……”二柱担心两个女人的安全。 “那,大哥你一个人守着钱没问题吧?” “没事,你们快去快回……” 二柱站起来在王大毛的耳边又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挥手让他们离开。 早知道今天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事,就不应该让杨石山回去了。 看到大毛他们三个人走了,二柱就把门关起来,然后左右观察,寻找可以藏钱的地方,因为一旦有贼人过来抢劫,自己就只能和他们混战,到时候很难保住这一大袋子的钱。 在屋里转了两圈,还是没有找到绝对保险的地方。 二柱索性背起那一袋子钱,悄悄的开门快速的溜了出去,然后再把门悄悄拉好,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时候王琴已经通知了十多个村民到山上去看守那些毛竹,因为毛竹都是大家的,这些村民也非常愿意轮流到山上去。 “走吧,我们快点回去……” 办好了事情之后,想到李二柱一个人在家,王琴连忙带着人回去。 但是王大毛却停了下来。 “王琴,我大哥说,让你们两个女孩子今晚不要回去睡,找个你们觉得可靠的人家里借宿一宿……”王大毛站在夜色里压低声音说话,只让这两个女孩子听得到。 “为什么啊?”马小燕立马问了起来。 “我大哥说晚上可能会有人抢钱,所以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家很危险,到时候我和大哥要保护你们,就守不住钱了……” 王琴不禁轻轻叹息:“唉,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逼着二柱拿定金过来,我真是太糊涂了。” 王琴虽然很后悔,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小燕,我觉得二柱说的很对,我们不应该再回去住,而且二柱和大毛也不应该回去住。”王琴提出了她自己的想法。 但是王大毛摇了摇头:“不行啊,我大哥说了,如果歹徒找不到人,很可能会连累全村人,所以你们两个女孩子躲起来就行了,让我和大哥去对付那些坏人。” “那,行吧。”王琴也知道自己和马小燕只是李二柱的累赘,只能点头答应了。 村里有个老人,儿子媳妇都在外面打工,只有她一个在家,王琴来到牛家湾当村长的时候去看过她几次。 而且有几次马小燕不在牛家湾,王琴一个人在老房子里住着害怕,也到老人家里去借过宿。 这时王琴带着王大毛和马小燕很快就到了老人家里。 “刘奶奶,我想你了……”走进老人家里,看到老人正坐在屋里发呆,王琴走过去就拉住了老人的手。 “哦,是王村长啊,你是个好村长啊,只有你当村长才经常过来看我这个老婆子,谢谢你了王村长……” “刘奶奶,跟你说很多次了,叫我王琴就行了,我今天能和朋友在你家里睡吗?” “好啊,我很喜欢你过来睡的,每天来都行……” 听了王琴的话,老人连忙开心的站起来,走进屋里去准备睡觉的床铺去了。 “那你们就在这里睡吧,有事给我大哥打电话……” 王大毛交代了两个女人一句,转身快速走了出去。 到了旧屋旁边,还没有靠近房子,李二柱就冒了出来。 “大毛,跟我走,不要惊动任何人……” 李二柱弯着腰带着王大毛就朝山上走去,屋里甚至还开着灯的,这种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歹徒以为自己还在屋里,钱也肯定在屋里的。 “大哥,去哪里?” 两个在黑暗里悄悄的朝村外走去。 “到山上,把钱藏起来……” 二柱想了很久,觉得钱藏在家里肯定是不安全的,就算是背在自己的身上也是不安全的,因为不知道今晚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 “大哥,你真是狗啊……”王大毛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大晚上的,把一袋子钱藏到山里,就算是狗鼻子也找不到了啊,除非被人跟踪。 所以这两个人走的很小心,走一段路就停下来听一下身后的动静。 深夜的时候,在毛竹堆放的地方,有十多个村民躺在毛竹上面睡觉守夜,有两个没有睡着的年轻人还在低声的聊着天。 “兄弟,听说那个李二柱功夫了得啊,钱被强盗偷走了,结果被他一个人追出去抢了回来,而且一点事没有……” “是啊,这事情我也听说了,那个叫李二柱的年轻人有能力功夫又高,这样的人迟早会发大财,所以我爸妈跟我说了,让我明天就找他拜师,以后就跟着二柱大哥混了……” “你奶奶的,果然鬼啊,明天记得叫上我,咱们两个人一起去拜师……” “好的没问题,以后咱们就都是二柱门的人了……” “嘎嘎嘎,那是……” 这两个年轻人自说自话,还不知道李二柱收不收他们,就已经激动兴奋到半夜还睡不着觉了。 后半夜一点钟,牛家湾村的牛国富还没有睡觉,一直坐在屋里喝着茶,看着摆在桌上的那只黑色手机。 “叮铃铃……” 这时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喂,什么情况了?”对面的人问道。 牛国富立马压低声音说道:“那两个外村人还在,人和钱都在村子最东边的旧屋里,等下你们做事麻利点,别惊动太多的人……” “放心吧,我们帮主说了,如果这次你提供的消息是真的,到时候给你分点……” “好说好说,我和你们帮主是朋友,有发财的机会肯定告诉你们盘龙帮啊……” 说完之后,牛国富就挂了电话,然后关了灯,走到窗口,站在黑暗之中看着不远处老房子那边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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