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块钱对于有钱人来说可能是小数目,但是对于只是承包了一片竹林讨生活的周小草来说,那几乎是整片竹林大半年的收入。 “这也太多了吧,我,我最多加五百……”周小草有点无奈的妥协。 这时候一直站在路边等待的孙丽丽走了过来。 “这位姐姐,你不用加钱的……” 孙丽丽不是本村的人,所以在没有完全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她一直没有说话。 但是眼看着恶毒的村长加钱成功了,孙丽丽才终于走出来帮着李二柱的朋友说话了。 “你是什么人?” 忽然发现一个陌生姑娘跑出来说话,刘世仁的火气就上来了。 “我是谁你不用管,但我懂得合同法,你如果单方面违约,必须赔偿违约金,而且这些竹子归承包的这位姐姐所有……” “关你什么事?” 刘世仁没有回答孙丽丽的话,只是警惕的吼她,但是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这个老狐狸也不敢太过分。 “我是李二柱的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再说你在这里欺负人,任谁看到了也会帮忙的……” “滚一边去……” 听说是李二柱的朋友,并不是上面来的检查人员,刘世仁立马又火大了起来,态度非常的凶。 李二柱连忙走到孙丽丽的面前,把孙丽丽挡在了身后,担心刘世仁又动手打女人。 这时刘世仁摸了一下被打的鼻子,虽然已经没有流鼻血了,但还是生痛。 “李二柱,你最好放聪明一点,如果再敢出头,老子就是豁出去,也要把你抓去坐牢……” 这个老家伙还是怕死的,被李二柱打了一回之后就老实多了。 这个时候二流子带着两个痞子,正好从村里出来。 昨晚上这几个家伙拉了一夜,今天终于好点了,准备出去喝一顿。 但是看到李二柱竟然好好的站在路边,这几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有点发愣。 “我擦,大树哥他们也失败了?不可能吧?”二流子低声的跟两个猪朋狗友说道。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连大树哥和花朵姐亲自出手了,这个家伙还能好好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猴子也是坚决不信。 大树和花朵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这两个家伙要对付谁就能对付谁,从来就没有失败过,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乡下人都没有拿下? “走,我们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时二流子带着人快步的朝前走去,然后和村长刘世仁站在了一起。 忽然又多了三个人站台,刘世仁的胆子又大了一点。 “周小草,现在不单是加一千元的租金,还有刚才李二柱打了我,也要再赔一千元的医疗费,否则这些竹子我还是要砍的,三天之内,给你全部砍完,你一分钱也休想拿到……” “对对对,我们支持村长的决定……”发现是这么回事,二流子连忙开口怪叫了起来。 这个家伙是个畜生,从来都是巴结有权有势的人,欺负可怜人。 “谁敢动小草的毛竹,我和他拼了……”二柱站在最前面,心里发誓,绝不能再让这些王八蛋欺负小草嫂子了,就算是要去坐牢,自己也必须要动手。 “哈哈,村长不敢动你,那是因为他是官,但我们和你都是平民百姓,你敢动手打人,我们就敢保护村长自卫,今天弄不死你……” 二流子这三个人,忽然一起从后腰拔出了一把匕首。 这几个人都被李二柱打过,知道李二柱有点厉害,所以这几天带了刀子在身上。 孙丽丽有点慌了,连忙拿出手机拍照,把刘世仁和这几个黄毛痞子拿刀威胁人的画面全部拍了下来。 “村长,你应该知道现在严厉打击村霸,没想到你一个村里的父母官,竟然和这些歹徒在一起欺负村民,这事情一旦告上去,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你……” 刘世仁狠狠的瞪了孙丽丽一眼,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懂得还真多,还知道最近市里开会重点研究打击村霸的事情。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二流子,你给我滚粗……” 刘世仁气的差点要打人了,现在连照片都被人拍了,搞不好真像大舅哥说的那样,村长撸掉事小,说不定还得接受调查。 一旦调查起来就真的完了,因为当村长这么多年,村里的钱财基本上就跟他自己家的钱财是一个样的,只要想弄钱了,就随便写一个条子盖上章,就把钱给拿到手了。 就像出租这片竹林给周小草,租金就根本没有入账,在村里的出入账目里面根本就没有竹林出租的这回事情,租金全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不但租金进了刘世仁自己的腰包,而且这个家伙还申请了荒山改造的补贴资金。 这些补贴资金也全部进入了刘世仁的腰包,周小草这位实际的承包者和劳动者没有捞到一分钱,连有这么一回事都不知道。 想到这些问题,刘世仁就感觉浑身冒汗。 “村长,我们可是帮你的啊,你怎么?”二流子有点奇怪的看着刘世仁。 他们不是已经达成了攻守联盟,要一起搞死李二柱和周小草了吗?怎么忽然就变卦了。 “赶快滚,我是村长,怎么可能需要你们这些流氓痞子帮忙,赶快走,别影响我们村里的治安……” 眼看着孙丽丽时不时的在拍照,刘世仁无只能这么说了。 这个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已经在他的脑子里产生了,待会等这个外地女人离开的时候,必须把她的手机抢过来,不然那么多的照片在她手里,始终是个隐患。 “好,我们走,现在就走……” 二流子搞不懂状况,只能带着另外两个痞子,一起朝山路上走去。 这个时候刘世仁才擦了一把汗,忽然满脸含笑起来。 “好了,事情解决了,我刚才也是开个玩笑,加租金的事情就暂缓吧,还有二柱打我的事情也算了,毕竟我是村长嘛,村民有点误会也正常,那个,我就先走了……” 说完了这句话,刘世仁转身就走了,留下李二柱他们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刘世仁走到山坡下边,回头看了一下李二柱他们已经看不到他了,才拿出手机给二流子打去了电话。 “喂,二流子,你他玛是不是脑残,在不知道底细的外人面前拿出刀子,你想害死老子啊……” “不不不是的,我这不是想帮你吗?” “别他玛废话了,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现在照片在那个城里小丫头的手里,你想办法在半路上拦截,必须把手机拿到手,照片毁掉……” “好的,村长你放心,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她逃不出我们兄弟的手掌心……” 挂了电话,二流子不禁嘎嘎嘎的笑了起来。 那个城里的丫头真水灵啊,今天不但要抢手机,还要带着兄弟们好好的爽一爽,尝尝城里雪白大姑娘的滋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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