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 面对赵迁临阵脱逃的行为。 以廉颇的心境,都感觉有些破防了。 说邯郸决战的是你。 说出城野战的是你。 说御驾亲征的还是你。 到头来, 你可倒好, 占据不利,自己撒丫子先跑了,把烂摊子丢给我? 只不过,望着眼前如同汹涌潮水一般涌来的齐军铁骑,廉颇也没时间去管赵迁如何了。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汹汹攻势,几乎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十余万铁骑在这平原之上狂奔,在卷起满天尘埃的同时,整个大地都在战栗。 尤其是先前, 已经在无数赵军面前,上演了一次碾压式的胜利。 此时此刻, 哪怕是经历过无数战场的百战老兵,望着眼前的滚滚铁骑,内心深处都不免生出一抹恐惧。 终于, 随着齐军的先头部队,进入到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后。 廉颇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指向前方熊熊如潮水的铁骑,怒吼道:“弓弩手,放箭!” 霎时间, 万箭齐发。 密密麻麻的箭矢,犹如雨点般,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幕, 齐军铁骑没有放慢一丝脚步, 霍去病一马当先,仿佛是化作了长矛最前端的利刃,义无反顾的冲向赵军军阵。 飞蝗般的箭矢,带着阵阵破空声。 落在齐军冲锋的骑兵之中。 箭矢落在铠甲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但是密集的箭雨,总会有箭落在铠甲之间的缝隙处。 不断的有齐军将士跌落下马。 但是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冲锋没有丝毫的减速,没有一人畏惧,依旧举着武器,迎着箭雨冲锋。 二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敌军已经近在咫尺。 廉颇涨红着脸,高声喊道:“举盾!” 下一瞬, 赵军军阵之中, 所有弓弩手全部后退。 身穿甲胄,手持巨盾,全副武装的铁甲军来到了军阵的最前方。 面对不断靠近的钢铁洪流, 将巨盾深深的插进地里,随后用血肉之躯顶在巨盾的后方。 同时, 长枪兵纷纷将长枪,架在身前重步兵的肩膀之上。 此时此刻, 面对如此汹涌而来的骑军, 步兵能做的,只有稳住阵形。 否则的话, 一旦阵形混乱,或者被冲破一个缺口,那么这些只能靠双腿奔跑的步兵,只能被敌人的骑兵肆意追杀。 洪流冲到了赵军的面前。 最前端的齐军,携带着战马的冲击力,径直撞在了赵军的军阵上。 轰! 金属的碰撞声中, 齐军将士人仰马翻, 赵军前沿将士举起的高盾,就好像坚不可摧的堤坝一样,靠着血肉之躯的坚挺,硬生生的挡下了齐军的冲锋。 然而, 没等廉颇脸上的笑容浮现太久, 随着后续骑兵的不断涌来,仿佛发生海啸时的滔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 不断的冲击赵军军阵。 而且, 这巨浪,还是兵分三路,同时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席卷而来。 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之下, 赵军的防线,很快就被齐军撕开了一个缺口。 然而廉颇终究是久经沙场,也不愧于赵国名将的称号。 当缺口出现后, 立刻调动后援兵团,向前堵住了缺口。 整个军阵,就好像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在齐军一波又一波迅猛的攻势下,始终屹立不倒。 纵然是霍去病,连续发起了三次冲锋,都没能重开赵军的军阵。 但是当齐魏联军的主力大军,赶到之后。 战场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六十万大军在卫青的指挥下,开始对赵军展开合围之势。 李牧有心想要派遣骑兵阻拦,但是霍去病很快也率军迎上。 第二次的骑兵对冲, 齐军依旧大获全胜。 在骑军失利的情况下,赵国完全失去了战略主动。 ....... 双方从正午,杀至黄昏。 当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战场之上的时候, 整个战场上,遍地都是两军将士的尸骸。 地面早已被鲜血浸染的泥泞不堪。 空气中, 到处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这个时候, 在经历了齐军接连不断的进攻之后,早已筋疲力尽的赵军终于露出了破绽。 随着霍去病率军冲开敌阵, 赵军的防线,这一次终于迎来了崩溃。 随着后续齐军不断的涌入, 胜利的天平在此时彻底的倾斜。 廉颇虽然竭尽全力的想要稳住军阵,挽回败局。 这是来自实力和兵力上的差距,但如何努力终究是无力回天。 随着溃败之势的显现, 战场开启了一边倒的屠杀。 齐魏联军宛如冲入羊圈中的饿狼,展开了对赵军的追杀。 无数赵军士卒丢盔卸甲,纷纷朝着邯郸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廉颇,望着全军败溃之势,心中充满了悲凉。 他的名将之名,成就在无数将士骸骨的堆砌上。 同时也代表着赵国曾经的辉煌和荣耀。 但是随着今天这一败, 赵国曾经一起切的辉煌都将变成历史的尘埃。 这样的一幕, 廉颇见过了太多太多。 回忆起自己这一生, 不知道灭了多少小国,这些小国每一个都有自己辉煌的过去。 至少, 在这些小国建国的时候。 那些开国之君,心中一定有着雄心壮志。 廉颇忽然想起了赵武灵帝。 三十多年前, 不顾众人的反对,决心胡服骑射。 也是他, 将赵国带到了从未拥有的高度。 只是现在,赵国曾经所有的辉煌,也会随着这场战败,一起逝去。 “将军,敌人追上来了,我们快撤吧!” 这时, 全身沾满血污,有些狼狈的副将,来到廉颇的面前,焦急的大声喊道。 廉颇将手中的帅印递给对方,幽幽叹口气道:“将此帅印还交给陛下。” “老夫老了......年近七旬,早就跑不动了。” “而且今日,老夫将赵国精锐全部葬送在此,又有何面目回去,面对赵国的百姓。” 副将难以置信道:“将军,你.....” 廉颇摆摆手:“你先走吧,老夫将在此地,为大军断后。” “另外,你替老夫转告李牧,若想赵国不被灭亡,万不可坚守邯郸,以齐军战力,邯郸不足以坚守。” “回去后劝告陛下,尽快迁都,前往太行以西,凭借太行艰险方可阻拦齐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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