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人傻了。 身体僵硬,双腿发软,面色苍白如纸。 尤其是当眼前的诸多同僚,死在眼前。 鲜血溅在脸上, 凄厉的惨叫声在耳边传响。 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王兄,直接当场吓尿了裤子。 骚黄的液体,顺着裤裆流下。 此时此刻, 全然没有了刚才意气风发,指点天下,哪怕身死也要重于泰山的模样。 “王兄,你说过朝廷不敢杀我们的。” “现在你想想办法啊?” “我家中还有八十老母,我若是死在这里了,老母谁来照顾啊。” 眼瞅着外围的人,成批成批的倒下。 一群慌张的人,立马找上了王兄,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王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难道我们真的要丧命于此?” “我可是曾经立誓,要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况且我才二十三岁啊,我可不想死这么早。” “哇啊啊啊啊,我家里还有个没过门的媳妇呢,我不想死啊。” “你好歹还有个未过门的媳妇,我活了二十五年,连女生的手有多柔软都不知道。” “我们平时喊你们去青楼,非得嘴硬不去,现在好了,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后排的众人,都是哭丧着脸,面如死灰。 几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其实他们这样,都算心理素质好的。 一些贪生怕死的人,已经跪在地上在那大声的哀嚎,祈求大军能饶过自己。 说自己鬼迷心窍,都是别人指使的巴拉巴拉。 这时, 王兄身边的依然,忽然好像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奇怪。” “为何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顺着来源望去, 一眼,就瞅见王兄湿漉漉的下半身。 “我靠!” 那人当即不可思议的看向王兄。 “好家伙,刚才还喊得正气凛然,说自己死也要死得重于泰山。” “结果现在你这家伙,居然尿裤子了?” 这一声大吼, 立马引来了周围几人的注意。 这下子, 这帮人全都不乐意了。 你怎么好意思的呢,刚刚就是你在那高喊,说朝廷不敢杀我们。 现在他们动手,你没办法就算了。 居然还能吓得尿裤子? 你特么丢不丢人! 老子再怎么怕死,也没说像你这么窝囊。 人生自古谁无死,大不了一个碗大的疤。 “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贪生怕死之徒!” “呵,简直是丢人现眼,我周某人不屑于与你这种人为伍!” “死后下了黄泉,可不要说我认识你。” “刚刚听王兄的言论,还觉得他这人一身正气凛然,不畏强权,哪怕是死也会坚定心中信念,结果没想到,到头来竟然会尿裤子。” 周围几人的冷嘲热讽,让王兄气的是面色涨红,但羞愧至极的他,哪里敢反驳半个字。 此时双腿瘫软的他, 坐在被鲜血浸染的地面,浑身哆嗦,心中祈求着奇迹的诞生。 然而, 并没有任何的奇迹。 当大军从外杀至里面的时候, 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直挺挺的砍在他的脖子上。 随着脑袋滚落于地,身子也重重的倒在地上。 像这样的一幕, 此时此刻, 出现在吴越之地的诸多郡县上。 无论是哪里, 只要出现这种成群结队聚在一起,声讨韩林,要求韩林谢罪,下罪己诏的人。 全部以叛国罪处置! 在大军面前, 这些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短短三天, 就有超过数万名文人学子,死在韩林的屠刀之下。 而如此残忍到令人发指的事情,在大齐境内,却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反对的声音。 首先朝堂中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掌握着齐国所有权柄的韩林,如今早就是大权独揽,说一不二的状态。 根本没有人敢唱反调。 至于齐国核心区域内的百姓,不但不反对,更是义愤填膺的咒骂那些乱臣贼子。 说他们有谋反之心, 为何不能老老实实的接受改变,非要给朝廷添乱。 除此之外, 新占领的吴越之地。 现在当然也不敢有人出声反对。 因为反对的人,已经全部被请去喝孟婆汤了。 整个大齐, 却有一人除外。 那人自然就是叶清秋了。 在这次屠杀结束之后,第二天报纸上便刊登了相应的事件。 只不过, 对于那些文人学子,朝廷给出的定论,就是一群乱臣贼子。 被扣上谋反罪名,全部处死。 甚至于, 后面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由于大齐皇帝陛下,心怀仁慈,不忍看到无辜百姓妻离子散。 因此, 这一次的事件,祸不及家人,禁止牵连到其他人。 为此,无数百姓高呼韩林的仁慈。 可是落在叶清秋的眼里,心中只能浮现出四个字:“厚颜无耻!” 简直不要点脸了。 韩林的脸皮之厚,完全超出了叶清秋的想象。 明明是自己惨绝人寰的杀戮学子,到头来百姓还得感激你的仁慈? 而且, 他们哪里又成了乱臣贼子? 就你科举改的那番模样,他们不出来抗议才怪了。 你这几乎是断了人家的前程。 而且一纸令状, 就全盘否认了那些学子,前半辈子的寒窗苦读。 这种事情, 换成谁能忍得了? 结果到头来,你还给人扣上谋反的罪名,然后全杀了? 简直无耻至极! 而且如此残忍的手段,难道你就不怕天下读书人的指责吗? 有的时候, 叶清秋真的无法理解,韩林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先不说这次屠杀的事情。 毕竟古往今来, 出现的暴君太多了。 哪个不是手段残忍,心狠手辣的人。 但是, 韩林跟他们的区别在于,除了好色和残暴外,总会搞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就比如科举。 这种改制,哪里像是正常人能搞出来的? 原来还好说,就在齐国一地胡折腾。 现在可倒好,不光是齐国一地了。 随着齐国的不断扩张,都已经扩张到吴越之地了。 这要是以后,齐国还继续扩张的话。 叶清秋都不敢想象,这种事情传到其他国家,会造成怎样的反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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