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隆声音冷淡,更是用不容拒绝的目光,望向叶清秋。 对于这个女儿, 叶景隆可以说早就放弃了。 不想管了。 都过二十岁了,还一天天没个正形,动不动就找不着人影。 嘴里更是始终念叨皇帝是昏君,要起兵举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叶景隆都害怕,万一哪天这些话被锦衣卫或者东厂的人听去了,到时候整个叶家都要因为叶清秋一人,受到牵连。 对于他来说, 这个女儿唯一的优点,也就只剩容貌了。 所幸现在,得到了皇上的垂青。 正好趁此机会,把这女儿送进宫服侍皇上得了。 万一以后皇上想立后了,自己也能动用叶家的势力和人脉,使点劲。 说不定还能让叶清秋当皇后。 然而, 面对父亲冷漠的态度, 叶清秋感到难以置信! 尤其是父亲的那句,‘正好获得陛下的垂青,跟他们回去,入宫服侍陛下。’ 这一句话,就好像在她的身上,浇上一桶冰凉的冷水。 让叶清秋感到无比心寒。 你还是我的父亲吗? 韩林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 你现在竟然还想亲手把我,推进火坑? 而且, 自己三番五次的说过了,不会嫁人! 大业未成,何以家为! 我现在每天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想将韩林推下皇位。 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重振大齐的荣光,带领大齐走向辉煌。 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吗? 可是现在, 曾经那个一心为了社稷的父亲,竟然完全被韩林所迷惑。 叶清秋捂着胸口,感觉无比心痛。 倔强的目光,毫不畏惧的和叶景隆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叶清秋咬着牙说道:“我不!” 两个字, 让那两名锦衣卫瞬间收起了笑脸,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 他们二人皱着眉头,不善的看向叶清秋。 什么意思? 陛下看上你,是你的荣耀! 现在你还想拒绝不错? 叶景隆不想在外人面前正常,于是沉声道:“小女被在下宠坏了,生性顽劣,不如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好好管教管教,也省的到了陛下面前,犯下大错。” 毕竟是前任宰相, 而且叶家也是齐国的豪门望族。 锦衣卫肯定是要给叶景隆面子。 见到叶景隆这副态度,两人只能拱手告退,接着将事情汇报给上头。 等二人走后, 叶景隆阴沉着脸,猛地一巴掌甩在叶清秋的脸上。 啪! 耳光清澈而响亮。 一个红色巴掌印,出现在叶清秋的俏脸上。 “你!” 叶清秋捂着脸连连后退,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和叶景隆对视。 “你什么你?!” 叶景隆冷冷道:“我早就说过了,让你不要每天惦记着什么可笑的梦想。” “大齐沃土千里,带甲百万,自陛下登基以来,国力更是日渐昌盛,你能不能收起你可笑的梦想?” “而且你知知知道,你的行为一旦让人知道,会给叶家带来怎样的灾难?” “一年前,我是与你约法三章,但现在的答案已经摆在面前了,你怎么就这么倔强?” 叶景隆越说越气。 声音不断的增大,语气也渐渐的恶劣。 “从小到大,你便生性顽劣,惹下过多少祸事你现在是不是全都忘了?” “哪一次不是我给你擦屁股!” “现在好了,翅膀硬了,不但不听为父的管教,还想着起兵造反?简直异想天开!” “我让你嫁人你也不干,问你有没有心仪之人也没有,现在陛下不但免了你的无礼之罪,还给了你进宫的机会,你竟然还拒绝?” 越说越气, 叶景隆的巴掌扬在空中,但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 是自己的骨肉。 叶清秋的性格,也是自己养出来的,怨不得他人。 “唉~” 奋力的甩开手, 叶景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 叶景隆转过身,径直离开。 站在原地的叶清秋,紧咬牙关,脸上尽是怒色。 望着叶景隆离开的方向,叶清秋不甘道:“你懂什么!” “前世的那些年,我亲眼看见齐国在韩林的统治下,一步步是怎样崩溃。” “百姓流离失所,饿莩遍野!为了生存甚至不惜以子相食。” “齐国更是被周边邻国肆意的凌辱,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韩林在做什么?” “他沉浸在酒色之中,每晚夜夜笙歌,和宫中的女人嬉戏游玩。” “不理朝政,沉迷酒色,残害忠良,大兴土木......韩林的所作所为,罄竹难书!” “结果现在被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全部翻篇了?” “你根本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 “前世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你看着吧,现在的齐国只不过是表象,只要韩林还在位一天,齐国终究会因为他,被推下深渊!” 这一次, 叶清秋没有隐藏。 这段时间, 叶清秋受了太多的委屈。 每每听到齐国又得胜归来,韩林又获得了怎样的功绩,又是怎样受到齐国百姓的推崇时,叶清秋的心中就像针扎一样难受。 这段时间叶清秋挤压了太多的委屈和怒火。 这一次, 叶清秋要全部发泄出来。 站在叶景隆的房间前, 叶清秋将自己所有的心里话,所有挤压在心中的不满和负面情绪,一口气的全部宣泄出来。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 叶清秋大口喘着气。 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之后,竟然感到身子无比的轻快。 好像身子的重担消除了一样。 深吸一口气,叶清秋郑重道:“父亲,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信,但其实信不信也都不重要了。” “你等着看吧,齐国的未来,只会是一片黑暗。”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最后说一次,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嫁给韩林!” “就算是死!!!” (读者老爷们,求求动一下尊贵的龙爪,赏作者一个‘为爱发电’吧,求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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