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杀红眼的宋军, 现在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看着手中提着的头颅,感觉拿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虽然军中时常有杀良冒功的情况。 可是还从来没出现过,有人敢屠杀京城的百姓,来冒领军功的。 宋军这还是头一遭, 而且还是当着皇帝的面。 “将.....将军,现在怎么办?” 一名士卒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问向身边的一名将领。 那将领反手一巴掌抽过去,大骂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妈了个巴子的,你们都是瞎子吗?是不是齐军还认不出来?” 事到如今, 也只能推卸责任了。 将责任全部推给韩林,也是他们将百姓披上齐军的服饰,不然自己怎么会认错人。 不过当完颜构入城之后, 望着城门处的遍地尸体,脸上尽是淡漠。 完颜构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韩林呢?” 面对这个问题, 一名将领硬着头皮道:“官家,韩林那厮趁我军攻城之时,已经从北门逃走了。” “由于军中缺马,所以末将想追击也有心无力。” 完颜构冷冷的看着那名将领:“所以说,韩林跑了是吗?” “是。” 得到确切的答案, 完颜构懒得再看他一眼,冷冷道:“拖下去,砍了。” 那名将领瞬间变了脸色。 急忙跪地开始求饶,恳求完颜构能够收回成命。 只是现在的完颜构,一门心思就想活捉韩林,哪里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包括惨死在宋军刀下的开封城百姓, 甚至没有一句过问。 那些幸存下来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着完颜构淡漠的从尸体上跨过去,没有一句过问,可以说是彻底的寒心。 本来在齐军入城之后, 就进行了各种烧杀抢掠的行为。 百姓家中的大量钱财被劫掠一空。 一些样貌不错的女子,更是被强行霸占。 结果宋军回来之后, 竟然提刀就杀。 完事之后,还没有一句过问。 这样的接连打击下,让不少百姓彻底崩溃,在路边不断的哭嚎。 只是那哭嚎声,传进耳朵后,完颜构只觉得无比烦躁。 一群刁民,哭尼玛的哭! 一路黑着脸, 完颜构回到宫内,看清眼前的一切后。 整张脸铁青的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的他,可以说是彻底破防。 自己的皇宫,好像蝗虫过境一样被洗劫一空。 珍藏了多年的奇珍异宝、名贵字画,现在全都消失不见。 最可气的是, 不少建筑直接发生了坍塌,自己所住的宫殿更是被大火付之一炬。 虽然还保留了大致形状, 但也仅仅是保持了一个形状。 整体望去, 似乎只有皇后所住的宫殿还完好无损,其他的建筑全部成了危房。 “啊啊啊啊啊——!!!” 彻底破防的完颜构,扯着嗓子疯狂大叫。 “韩林!” “今日之耻,来日必当百倍奉还,如若不然,朕誓不为人!” 完颜构只觉得胸膛中的怒火,好像火山喷发一般涌出。 活了这么多年, 还从没受过现在这样的屈辱。 京师被偷袭,皇宫被搬空,皇后被当众凌辱。 所有的耻辱加在一起, 彻底让完颜构疯狂。 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完颜构疯狂的劈砍在烧成焦炭的建筑上。 嘴中更是不断嘶吼着“你该死”、“生不如死”等等字眼。 这时, 慢了一步的皇后,也回到了皇宫。 看到完颜构癫狂的模样,急忙跑过去想要阻止。 回过头, 看到梨花带雨的皇后, 完颜构一巴掌扇了过去,狰狞道:“你这贱人!不守妇道!” “说!” “这几天都跟那个狗贼做了什么?” “还有你为什么不反抗?” “刚刚在城楼之上,在众目睽睽中,竟然还让韩林那狗东西不停的凌辱,简直丢尽了朕的脸面。” “你把大宋的脸都丢光了!” 在一声声怒骂中,完颜构不断的挥舞着拳头,落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拼命的想要挣扎,可身为女人,力气终究比不过完颜构,只能哭喊着解释道:“开封陷落难道是臣妾责任吗?” “面对韩林的暴行和他手下的将士,臣妾又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对方的狡辩, 完颜构的怒火更盛。 又是狠狠一巴掌闪过去,怒道:“贱人!你还敢狡辩?” “就算开封陷落,难道你就不会反抗吗?” “就算反抗不了,也应该以死明志,保全我大宋的脸面。” 毕竟自古以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是战败也好,是天灾也罢。 反正皇帝是不可能有错的。 错的一定是臣子。 从小到大,完颜构自然也被赋予了这样的思想。 在他看来, 开封城就算陷落,也不是自己的问题。 至于说后宫妃子被韩林凌辱,无论是为了清白,还是为了大宋的脸面, 都应该自杀去保全。 终于, 打累了的完颜构停下了手。 气喘吁吁的站起来,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皇后,还是觉得不解气。 完颜构怒喝道:“来人!” “将她,还有其他那些贱人,全部拖出去,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朕要让大宋的臣民都看看,这就是屈服于齐国的下场。” “大宋铁骨铮铮,决不允许出现这种屈服于敌人淫威之下的人。” 面对完颜构的命令, 有些人还有心想要劝谏。 毕竟皇后被韩林凌辱,也不全是她的过错。 说到底, 还不是开封城的守军,散漫松懈。 但凡尽忠职守,也不至于被韩林如此轻易的占领。 但是看到完颜构怒气冲冲的样子,这些人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 另一边。 韩林带着身边的护卫,早已顺着北门扬长而去。 宋国身处南方,国内本就缺少战马。 因为前番宋望湄的战败,已经将为数不多的骑军全部葬送。 所以, 现在的宋国,就算想要追击。 也有心无力。 更别说,韩林回城的部队,都是一人双马。 就连韩林乘坐的马车,都有四匹马拉动。 这样的配置, 宋国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就这样, 韩林一路来到了魏国境内,接着从魏国作为中转,返回齐国。 这个时候, 前面提前出发,押送着诸多宝物的队伍,已经抵达了临淄城。 第二天, 韩林攻克开封城。 并将开封洗劫一空的消息,已经刊登在了报纸的头版头条中。 瞬间轰动了整个齐国。 (各位读者老爷们,求求赏个‘为爱发电’吧,求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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