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秋陷入到深深的迷茫之中。 她就很想问问, 前世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要让她重生。 又是谁,让她重生到这个时间段。 行! 既然都已经重生了, 她就是不想看到齐国再一次沦落到前世,那种人人可欺的地步, 想带领齐国走向辉煌,这有错吗? 没有错! 可问题就是,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跟前世没半毛钱关系啊。 前世, 就韩林那个昏君,什么时候打赢过赵国了? 别说赵国, 就连燕国都能天天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他还得陪着笑脸割地赔款。 就他统治的十年中,什么时候外战赢过了。 大将军、大司马、兵部尚书,一年一年的换了多少个了,有什么用啊。 换汤不换药! 多少忠臣良将,被韩林残杀。 就朝堂之上那些谗谄阿谀之辈,能带兵打仗吗? 带不了, 根本就没那个领兵的能力。 曾经的齐国何等辉煌,结果到了韩林这里,连个燕国都打不过, 岳云飞死后,先败给宋国。 接着在割地给宋国后,又败给鲁国、宁国、方国。 每次打败了就是割地赔款。 周边邻国赔了个遍。 最后没有国家可输了。 其实在那十年中, 外战也不是没赢过。 问题那是岳云飞在世的时候。 而且也都是岳云飞指挥的,跟韩林那个昏君有半毛钱关系。 他除了和宫女嬉戏,吃喝玩乐,醉生梦死,他还会干什么?! 想不明白的叶清秋,双手疯狂的抓挠着头发。 那一头原本轻柔飘逸的青丝,直接被抓成了鸡窝。 半晌后, 叶清秋的心绪稍稍平复,眼眸中闪过浓浓不甘,紧握着拳头喃喃自语道。 “巧合!” “一定都是巧合!” “齐国唯一的出路就是让我去统治,我才是唯一能拯救齐国的人。” “那个贪图美色,只会吃喝玩乐的昏君,只会让齐国走向不归路。”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的双眼充满血丝,声音更是无比的嘶哑。 ....... 胜利的战报传遍齐国, 受到影响的,自然不只有叶清秋一个人。 就在距离她数十米的位置, 叶景隆可谓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更是充满了悔意。 “陛下,是老臣错了。” “老臣不该质疑您啊!” 叶景隆面朝皇宫的方向,双手举过头顶。 此时的他, 就是那种将一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自己的理想,本来都已经心灰意冷,放弃了。 结果现在, 终于看到了曙光。 那种喜极而泣的情绪,让他激动到热泪盈眶。 他现在只恨自己,先前过于冲动。 没有理解陛下的所作所为,愤而递交辞呈。 此时此刻, 叶府之中。 面对同样一件事,父女两人的心情和反应,截然相反。 另一边, 跟叶景隆的反应差不多的, 自然就是岳云飞了。 原本被撤换之后,他还曾担心,韩林面对燕赵两国联军,会大败亏输。 好不容易恢复元气的齐国,再一次陷入到绝境。 结果最后的结果, 让他大吃一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两个被韩林破格提拔上来的人,竟然有这种能力。 竟敢以区区五千人,去冲赵国二十万大军的军阵。 虽然这其中, 有赵阔大意或者骄傲轻敌的成分在。 但是以区区五千人,就击败敌军二十万人的含金量,可是实打实的。 另一边, 霍去病的表现,同样让岳云飞充满震惊。 仅仅是率领两万骑兵,便孤军深入。 深入燕境数百里,奇袭燕军大营。 随后, 更是马不停蹄,直奔燕都。 这样的举动, 几乎明摆着,是奔着灭燕去的。 能拥有这样的魄力和胆气, 可谓是完全刷新了岳云飞对霍去病的认知。 “这三个人.......” 岳云飞目光在战报上的三个名字来回扫过。 “卫青、霍去病、张辽......” 在这之前, 岳云飞对这三个名字,非常陌生。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都是被韩林,破格提拔。 当时不少朝臣在私底下,还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觉得他们就是获得了韩林的宠信。 可是现在, 岳云飞却不这么想了。 这分明是,韩林有识人用人之能。 能在无数马匹中,找出隐藏其中的千里马。 至于韩林在军中饮酒作乐的事情...... 岳云飞深深叹了口气。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韩林为什么要那么做。 如果单纯喜欢美色,完全可以在都城享受,可是韩林偏偏就要在军营之中。 这么做, 不就是用来迷惑敌人。 让他们麻痹大意,轻视齐军。 岳云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骄兵必败这么粗浅的道理,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陛下这分明是迷惑敌人的计策。 可是自己呢? 竟然不顾君臣之礼,那么莽撞的去顶撞陛下。 相比现在, 陛下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 前番郭白诬陷自己谋反,是陛下力排众议,将自己保下,并且惩处了郭白及其党羽。 可是自己是怎么报答陛下的?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鲁莽冲动的顶撞陛下。 如果陛下是残暴之君,恐怕自己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到这里, 岳云飞陷入到深深的自责当中。 觉得自己愧对了陛下的信任。 不对! 岳云飞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会不会...... 这一切都是陛下早已预料的? 他知道自己性格耿直,刚正不阿。 尤其是在军营里,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这点, 从他治军之严,就能看得出来。 是了, 一定是陛下知道这点。 所以才特地让自己当主将。 随后陛下在故意做出沉迷美色的姿态,就是让自己去劝谏。 接着陛下假意大怒,将自己撤换。 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敌军。 这完全就是一出苦肉计啊。 想通了一切的岳云飞,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从这一次的战役上来看, 卫青、霍去病,还有张辽,都是世间罕有的军事天才。 可陛下偏偏就能在众人之中,找出千里马来。 能有这种识人之明的君主,能是昏君吗? 显然不是。 既然不是昏君, 那么这次陛下的所作所为,一定是故意做出来的。 不然的话, 陛下直接待在城中享受就行了。 何必千里迢迢的跟随大军,受那份苦。 身在长林关的韩林, 现在可不知道岳云飞在怎么脑补自己。 如果知道的话, 韩林一定会吐槽,什么叫我故意的? 这特么全都是系统逼得。 不然的话,我呆在洗浴中心不香么? 你看看长林关里,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 自己只能天天待在府中,跟妃子嬉戏,现在都已经感到有些厌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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