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府。 作为袁家宅邸,整个袁府的占地面积自然是极大。 其中坐落的建筑,更是雕栏玉砌,古香古色,充满着金碧辉煌的大气! 正堂内, 不少人围坐在一起。 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些人皆是袁氏门生。 而且其中有不少人,都在朝中身居要职。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袁康淡淡道:“人都来了吧?” “回大人,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好。” 袁康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负手而立。 “我今天叫你们来的目的,我想你们都知道吧?” “我袁家深受大齐隆恩,如今大敌当前理当精忠报国。” “只是韩林小儿的品性你们也都知道,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在眼里,这等昏庸无能之辈怎么配做我们的君主?” “今日我们相聚于此,如果有人不愿意随我一同举事,现在就可以离开。” 堂下的其他人,听闻过后,一个个全都面露惊色。 虽然来之前, 就已经隐约猜到袁康要做什么。 但是现在听他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依旧感到无比惊骇。 其实在场之人中, 虽然都是袁氏门生。 但其中肯定有不愿意跟随的人。 造反就造反, 还说的这么正义凛然。 至于说现在就可以离开的话,也就骗骗小孩,在场之人谁都不是傻子,哪里会信这种鬼话。 但凡现在敢表露出拒绝的意思,怕是都走不出这个房门。 众人犹豫之际, 忽然有人挺身而出:“袁大人所言极是,韩林小儿好色成性,暴虐无道,确实不配做我大齐之主。” 有人开了头,其余之人纷纷跟上。 “我等愿意追随袁大人。” “我等愿意追随袁大人。” 袁康嘴角不由得噙起一抹笑意,正欲开口之际...... 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一名家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袁康皱起眉头喝道:“谁让你进来的?没看到我正在商谈大事!” “大人,出大事了啊。” 那名仆人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慌张,说话都有些结巴:“皇.....皇......” “慌什么慌?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上来了,而且锦衣卫还包围了袁府,现在已经冲进来了,大人你快去看一下吧。” 轰! 听到皇上和锦衣卫的字眼。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大变。 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人,已经惊得全身僵硬,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 袁康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他之所以今天聚集这些人,就是因为得到了燕军的书信。biqubao.com 燕国大军将于今天晚上抵达临淄城。 并且跟袁康约定好三更时分,举火为号。 袁康这才决定召集这些人共商大事。 而且为了防止被韩林知道,他传达消息都是非常的隐蔽。 可没想到,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袁康招呼身边的侍卫,低声道:“立刻传信给袁树,还有赵德他们几个,让他带人过来,快去!” 说完,袁康调整了一下情绪,领着身后一众大臣走出大堂。 正好看见韩林带着锦衣卫鱼贯而入。 “臣等参见陛下!” 看见参拜的袁康,韩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袁府真是热闹啊,不知道诸位爱卿聚在一起是在做什么呢?最近公司好像没有团建吧?” 虽然没听明白,公司团建是什么意思。 但是韩林那玩味的语气,他们可都听在耳中。 袁康心中,更是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脑中思绪飞转,袁康立刻回到:“陛下,大敌当前,我等只是凑在一起商讨御敌之事。” “是啊陛下,我等确实是在商讨如何御敌。” “没错。” “确实如此。” “我等不敢欺瞒陛下,我等确实是在和袁大人商讨计策。” 韩林笑了。 这群人的嘴皮子是真的六。 各种谎言是张口就来,而且面不改色,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不过韩林也没想在这件事上追究。 给沈狂示意了一个眼神, 沈狂心领神会,急忙将提前准备好的名册拿出来。 韩林开口道:“朕今天来倒也不是问你们为何聚在一起,只是想让袁太尉看看这份花名册。” “朕就想问你,这册子上的王二、张三、李四、马五、牛六、罗七、朱重八,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都是一个爹给起的名吗?名字还能连起来当顺子?!” 对面, 翻开花名册后。 看着上面一个个幼稚的名字, 袁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难怪韩林小儿今天会过来,感情是四大营那里出的问题。 他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填写花名册的时候,用的这种名字。 但凡懂点脑子,随便编点假名字也行啊。 “这个......” 袁康硬着头皮道:“陛下,四大营中的兵士,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他们的父母自然也没什么学识,所以出现这样的名字并不奇怪。” “哦?” “是么?” 韩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既然如此,那现在就召集四大营,朕要视察一下。” “朕也不用全数都来,半个时辰的时间,只要四大营能集合四万六千人即可!” “如果召集不来,那可就别怪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轰! 韩林的话,就好像九霄神雷,轰在了头顶。 袁康整个人瞬间僵固,脑袋嗡嗡转响,满脸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该死! 这个狗皇帝,竟然已经知道四大营的事情了。 这么看来四大营那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这狗皇帝肯定已经派人去了那边。 这样的话,即便袁树的三千死士赶回来,恐怕也无济于事。 毕竟他这这些年暗养的死士,只有人数,手中并没有武器。 毕竟临淄城内耳目众多,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传到皇帝的耳中。 能暗养死士三千,已经是袁家最大的极限了。 根本不可能给他们配备武器铠甲。 袁康紧紧咬着牙。 既然如此,他也索性不装了。 他就不信,韩林真的敢动他不成。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现在他身后还有诸多朝廷要员。 如果韩林真的敢动他们,到时候绝对要面临整个齐国学子的指责和唾骂。 他不信,韩林有这个胆子。 想到这,袁康内心的情绪缓和不少。 “陛下说笑了,陛下乃圣明之君,胸襟之广可容天下,想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做出残忍之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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