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我!选我!” “大人,我身强力壮,一个人能抵两个人,选我吧。” “小人家境贫寒,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婴儿,大人求求你就选我吧。” “大人我可以不要工钱,只要能管我两顿饭就行。” “玛德你滚啊,你不要工钱让我们怎么办?” “大人,小的会一些木匠活,不知道是否符合上面的条件?” 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告示前, 还有一人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还有一个牌子,写着‘招工处’三个字。 在他身边,还有几人都是太监打扮。 至于那些踊跃报名之人,自然都是城中的百姓。 本来他们对朝廷要招工的事情,十分的反感。 主要还是因为,古代王朝命令成年男子,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服徭役。 而且在服徭役的这段时间,包括路上的食宿,劳动工具,一切都要百姓自己承担。 朝廷不会管任何开销。 可是这一次, 告示中,不但表示会提供一餐午饭。 而且每月还有两千块钱的工钱。 也就是原先的二两银子。 齐国境内, 像客栈的店小二,裁缝铺的伙计这样普通的工作,一个月的工钱也都在两千块钱左右。 因此这回朝廷给工钱,对普通百姓来说,算得上是破天荒的大好事。 随着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快速的在城内扩散。 自然而然的就引来无数百姓的报名。 而且城内报名的人数,已经算是少的了。 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工作。 反倒是城外, 贴着告示的地方,早已围的是人山人海。 “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朝廷招工,没有人数上限,每个人都有机会。” “你说你会木匠活是吧,你叫什么名字?” 负责报名的太监,大声扯着嗓子维护完秩序,接着将注意力移到那名说自己会木匠活的人身上。 “小的名叫赵铁柱,祖上四代都是木匠,五岁起便跟着父亲学习木匠活了。” 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身后:“不错,你去那边报名吧。” 后面? 带着疑惑, 赵铁柱来到太监所指的地方。 这里的墙上,同样贴着一张告示。 只不过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大字不识几个的赵铁柱,不得不问一下旁边排队报名的人。 “这位老哥,我想问一下,这里怎么报名的人这么少啊?” 那名老哥指了指墙上的告示:“你自己不会看吗?” 赵铁柱不好意思道:“那个......我不识字。” 那名老哥只能无奈的跟赵铁柱解释了一下。 外面招募的, 都是普通的民工。 简单来说,就是去干体力活的。 而这里,招募的是技术工种。 比如木工、瓦工、石工、彩画工等等。 而且这里的工时,每天不但只需要四个时辰,每月的工钱更是三千到一万块钱不等。 至于具体工钱多少,根据每个人的水平定义。 听完介绍, 赵铁柱整个人直接傻了。 不敢置信的他,激动的反复询问,想要确认这是真是假。 简直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想他从小跟着父亲学习木匠活,但是到头来,每个月也就能勉强温饱。 本来觉得,朝廷能给两千块钱就很幸福了。 结果现在居然最少都有五千块钱。 难道这不是在齐国,而是在佛门所说的极乐世界吗? 看着赵铁柱激动的样子,那名老哥语重心长道:“小兄弟,要谢就谢皇帝陛下吧。” “这可是皇上下旨,要给我们工钱的。” “不然的话,放在以前,我们辛辛苦苦的服徭役,到头来一个铜板都没有。” “对对对,要感谢皇帝陛下。” 激动至极的赵铁柱,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 要是谁跟他说,韩林是个昏君暴君,赵铁柱怕是要直接过去拼命。 你见过谁家的昏君,招募劳工还给工钱的。 而且不但给工钱,还拥有这么好的待遇。 像赵铁柱的这样的人, 整个齐国境内,不知道还有多少。 正常来讲, 只要家中有地,百姓勤劳耕作,肯定是饿不死的。 但也仅仅是饿不死而已。 可是整个齐国就这么大,人口却一年比一年多。 这样的情况,越往后。 百姓生存的压力就会越大。 再加上时不时的还要大动兵戈,对外征战。 导致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有很多人为了活命,不得不卖身到乡绅士族的家中为奴。 亦或者流落街头,吃一顿饥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如今, 随着道路翻修的工程,正式开始。 直接就提供了无数的工作岗位。 至于花出去的钱, 虽然是发到了民工的手中。 但只要他们花钱,这个钱还是会以税收的形式,在回到手中。 只要钱能流通起来,就不叫个事。 ........ 人群外, 了解情况的叶清秋,愣愣的站在原地。 脑袋好像浆糊一样,停止了思考。 工钱? 管饭? 宿舍? 这是那个昏君能做出来的事? 韩林想翻修道路的事情,叶清秋一早就知道了。 但那个时候,叶清秋认为的,是韩林大规模的征召民夫,命他们服徭役。 这样的劳民伤财行为,才符合她记忆中韩林的形象。 可是现在, 道路开始修整了。 民工也确实征召了。 可是那个昏君,不但制定每天工作的时长,竟然还发工钱。 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可思议。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君王之中,非常爱戴人民的了。 登位之初, 不但减免赋税,更是将服徭役的年限,从一年一次改为三年一次。 可即便如此, 那个时候的她,也从没想过,给服徭役的百姓发放工钱。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性格残暴的韩林身上。 不对! 忽然,叶清秋想到了一件事。 韩林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给民工发放工钱。 之所以能这么做, 完全是他们发放的工钱,都是纸币啊。 那不过就是区区一张纸。 韩林想造多少就造多少,根本就没有成本。 这种情况下,还不是想发多少工钱就发多少工钱。 错不了,一定是这样。 叶清秋紧咬牙关,看着前往踊跃报名的人群,心中闪过一抹悲哀。 什么工钱啊。 那不过是韩林做出来的纸。 可你们现在却像是受到莫大的恩惠一样。 殊不知, 还是那昏君的奴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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