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秋安慰了好一会,才让叶景隆稍稍好转了一些。 从房间中走出, 叶清秋紧握着拳头,原本温柔似水的目光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 “这该死的昏君!” 前世, 虽然在父亲被罢官后不到一年,林阁老也被罢官。 但至少, 林阁老最后算是寿终正寝。 而不是死于韩林之手。 可是现在, 竟然以这样残酷的方式死去。 不光是因为对父亲造成了打击,更重要的是,历史的进程跟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韩林近期的所作所为。 什么创办银行,鼓励商业,推行新币。 还有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举措。 这些事情, 叶清秋闻所未闻。 前世明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现在都出现了。 难道自己这只蝴蝶造成的影响,真的这么大么? 叶清秋揉着太阳穴,百思不得其解。 最近因为这些事情,弄得她也有些烦躁。 虽然韩林越是做出这样离心离德的事情,她就越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这种脱离历史轨迹的事情,还是让她充满了担忧。 尤其是韩林鼓励发展商业的事情。 士农工商。 商人的地位可以说就是最低下的贱籍。 因为粮食,才是百姓的立身之本。 各个国家,包括秦国在内,无不在推行强兵富国、开垦荒田之法。 可是韩林这昏君,每天竟然在那里推行这样的旁门左道。 无奸不商,现在韩林鼓励发展商业,若是以后天下财富都归于商人之手。 百姓不但要受到王侯将相的剥削,甚至还要被商人再扒一层皮。 到那个时候,齐国百姓岂不是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虽然叶清秋也想尽快推翻韩林的统治,但是她不想推翻之后,留给她的依旧跟前世一样,是个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齐国。 叶清秋有自信,如果现在让她坐到那个宝座上。 不出十年, 就能让齐国重新富强。 拥有跟秦楚争霸的资本。 可若是让她去统领一个满目疮痍的齐国,到时候光是休养生息就得耗费几十年。 这样的话, 她的理想和霸业,又如何实现。 “韩林啊韩林,你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按照前世的轨迹去发展呢。” 叶清秋在心中狠狠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会将齐国彻底推进深渊。” 气不过的叶清秋,坐在房间里只感觉呼吸都不太顺畅。 只要一想到齐国会因为韩林,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她就感觉心里堵得慌。 “罢了。” “别想太多,出去透透气吧。” “一年之期并不远,而且经过最近的事情,兴许父亲会提前同意我的提议。” 叶清秋简单收拾了一下妆容后,便独自出门。 离开叶府,走到街道上。 叶清秋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眼前的城市,好像有点陌生。 但是细细去看,跟记忆中又没什么变化。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的错觉?” 带着疑问, 叶清秋穿过好几条街道,直到她站在一处垃圾站后,才猛然想起来。 难怪自己觉得陌生。 曾经的临淄城街道,不说臭气熏天,也可以说是脏污狼藉。 整个街道遍地都是垃圾、污泥浊水,无人清理。 尤其是一些角落中,垃圾和粪便能堆成一座山。 可是现在,地面虽然崎岖不平,可是跟以前相比,显得异常干净。 空气中的臭味也没有了。 一眼望去,好像只有眼前标有‘垃圾站’的范围内,才有一些垃圾。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城内的环境,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叶清秋身为叶家的大小姐,垃圾什么的自然不用她去倒。 所以关于韩林推行的一些举措,她自然也不知道。 带着疑问, 叶清秋拉住旁边一名老伯。 询问一番后才明白, 韩林在前几天刚刚下旨,禁止垃圾随地乱扔。 大小便也必须去茅厕解决。 一旦被抓住,就是巨额的罚款。 如果交不出来,那不好意思,充军去吧。 听到老伯的解释后,叶清秋只觉得不可思议,眼眸微微瞪大,满脸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昏君,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举措? 前世, 她登基即位后,也曾想过改善城内的环境。 但那个时候,整个齐国百废待兴。 谁又会将心思放在环境的治理上。 哪怕她三番五次的下令,要加强管理,可命令传达到百姓的耳中,直接就变成了耳旁风。 根本没有人听她的。 笑话, 老子往这里扔了几十年的垃圾了,现在你一句话就不让老子扔了。 那以后垃圾扔哪里? 现在, 叶清秋看到眼前专门用来扔垃圾的站点后,才明悟过来。 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设立一个这样的地方呢。 而且听那老伯的话说, 这里每天,还会有专人来清扫。 并将垃圾全部运往城外焚烧销毁。 叶清秋的目光充满了错愕,她不明白,那个昏君怎么可能想出来这样的措施。 按照前世的听闻,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韩林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不对!” “难道是朝中有人提议的?” “可是不应该啊,那昏君怎么可能会听取别人的提议,更何况现在连早朝都没了。” 不理解的叶清秋,一边思索,一边沿着街道向前走着。 不多时, 她来到一家店铺前。 店铺的门口,挤满了人群。 这些人的手中,还拎着一个个布袋,随着身子的移动,布袋发出铜钱碰撞的脆响。 “这就是所谓的银行么?” 抬头看了眼牌子。 叶清秋记得,这里原来是一家商会的钱庄。 只是现在, 名字已经从钱庄变成了大齐银行四个字。 再看看那些百姓,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想进去兑换钱币。 叶清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将百姓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铜钱,骗取过来。 而付出的,不过是一张张毫无作用的纸钱。 从叶清秋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 她就知道,这绝对是韩林敛财的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99/73358399.html